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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我们的股市正常吗
回顾过去1年韩国综指走势,波动性创下历史新高。11日突破7800点关口、触及7876点高位,约为去年4月创下的2284点低位的3.44倍。与金融危机袭来之际2008年的2.2倍、以及新冠疫情时期2020年的1.5倍相比,如此波动更容易被解读为“危机”而非利好。 2008年金融危机时,因对金融体系崩溃的恐慌引发“恐慌性抛售”,市场由此崩塌。自2009年起,各国中央银行同步出手应对全球经济危机,仅用1年时间就收复了相当一部分失地。相反,在新冠疫情时期的2020年,虽然跌幅不逊于2008年,但由于恢复速度极快,反而出现急剧上升的行情。从2200点暴跌至1400点,跌幅达35%,但1年后迅速反弹,甚至突破3300点关口。可以说,在全球无限量量化宽松、各国政策总动员以及半导体、IT等受益产业崛起的推动下,形成了某种“人为”的牛市。 当下的急涨行情不仅涨幅巨大,而且呈现持续的高波动上升走势,与以往有所不同。从市场环境看,这并非单一冲击,而是多重双向因素并存。推动上涨的一面,包括美国降息预期、半导体景气回升与人工智能(AI)需求提振、以及外国投资者大规模净买入等。同时,美国延迟降息、中国经济放缓、汇率急升、半导体景气见顶忧虑、中东战争及俄乌战争等下行因素,也在发挥影响力。 其中,最令人担忧的一点,是当前并非以业绩为主导的行情,而是较大程度依赖政府干预。现政府的政策,以消除“韩国折价”为目标,并以“个人资产与其被锁在房地产上,不如转移到资本市场”为基本判断。干预的程度虽有差异。政府对卖空的禁止、税制支持方案、金融市场稳定化等直接干预尚谈不上过度,但通过对市净率(PBR)偏低企业进行重估、通过年金基金运作来托底并放大上涨效果等措施,则具有明显的间接干预倾向。由于由外资和政策共同主导,市场的自律性在一定程度上被削弱。半导体景气依赖度过高的问题,也屡遭指摘。 这真的是正确的方向吗?作为发达国家,美国股市同样理所当然地受到政府政策影响。但与我们不同的是,美国已经形成了由企业凭借业绩主导市场、并在此过程中实现成长的环境与制度。在美国,能源、交通运输、流通、生物、IT、AI等领域,不同时代都不断涌现创新企业。政府几乎不会赤裸裸地出台以拉升指数为目的的政策。 股票市场的首要目标,并非让参与者在市场中通过“金钱游戏”赚取收益,而是为企业扩张业务、实现成长筹集资金。从这一点来看,我国企业在通过上市补
2026.05.12 11:01
超额税收要在追加预算中全花光吗
政府的高油价受害补贴自上月27日起开始发放。与文在寅政府时期,新冠疫情受害第一轮补贴在事态发生4个月后的2020年5月才发放的先例相比,本次高油价受害补贴在美伊战争爆发仅两个月内即作出决定,从这一点来看,李在明政府的推进力受到高度评价。 或许在世界各国政府中,很少有国家像我政府这样迅速就伊朗战争给本国国民带来的损失实施财政支援。但问题在于,这笔补贴不仅是以超额税收筹集而成,还被联结到了第二次追加更正预算的可能性上。 政府以今年因半导体“超级周期”预计产生约27万亿韩元超额税收为基础,通过3月编制的26.2万亿韩元规模的追加更正预算来筹措补贴。有观点指出,今年因半导体超级周期带来的超额税收规模将大幅超过政府当初预期的27万亿韩元,最高或将达到70万亿韩元。 关于超额税收的使用方案,大致可以考虑以下四种:第一,用于高油价受害补贴;第二,用于国债偿还和交付金结算;第三,用作缓解两极分化和推进产业结构调整的资金;第四,用于扩大研发支持。 在这四种方案中,将其用于高油价受害补贴,既违背财政纪律,又是经济生产率最低的选择。同时,在地方选举临近的时间点,难以否认这一决定存在被解读为现政府出于政治考量作出选择的余地。 国债偿还和交付金结算,是依据《国家财政法》第90条关于至少将世界结余金的30%以上必须用于偿还国债本息等减债的财政纪律而作出的选择,在财政纪律适合性方面最高。但其缺陷在于经济生产率偏低。另一方面,将其作为缓解两极分化与推进产业结构调整的资金,虽然在财政纪律适合性方面较低,但从着手解决政府迄今为止所回避、却对提升潜在增长率极为迫切的国家课题这一点来看,具有相当的正当性。最后,研发费用支持,在人工智能(AI)产业革命急速推进之际,能够推动科学技术实现大跨越,因此也有必要加以考虑。 最重要的制约因素在于,自2027年起,经济活动人口和就业人数将在达到峰值后转为下降趋势,潜在增长率下滑已难以避免。根据政府去年9月提交国会的《2025~2029国家财政运营计划》,国家债务将从2025年的1304万亿韩元在4年内增加404万亿韩元,至2029年达到1789万亿韩元,由此国家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将从2025年的49%急升至2029年的58%。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财政评估报告也曾指出,我国一般政府债务占GDP比重(D2)的预测值将从今年的56.7%在2028年升至
2026.05.06 11:00
人口减少时代,我们身边的“白兰”
《白兰》是导演宋海成在2001年拍摄的电影,演员Choi Minsik饰演三流小混混“江在”,演员张柏芝饰演从中国来的女子“白兰”。片中的白兰在法律上属于韩国社会的一员,但在现实生活中却无法与任何人真正连接。她在纸面上是某个人的妻子,在制度中被赋予了名字,但日常生活却孤独、贫穷,几乎是一个不可见的存在。她留下的信在事后撼动了江在的内心。对于一个人的存在,太晚才意识到所带来的悔恨,正是这部电影留下的悠长余韵。 二十多年过去,如今这部电影再次被想起,是因为我们的社会在完全不同的层面上,正面临着类似的提问。我国已经进入人口减少与老龄化直接影响劳动市场的阶段。外籍劳动者不再只是例外性的补充人力,而是维系地方产业和生活经济的重要支柱。 政府政策也在反映这一现实。雇佣许可制、季节性用工制度、地区特色签证等扩大外籍人力引进的政策,正在持续讨论之中。这不仅仅是为了缓解企业的人力短缺问题,更关乎在人口结构变化中,我们的经济如何维持所需的生产基础。尤其在地方地区,外籍劳动者的流入直接关系到产业维持、地方商圈、学校和社区的可持续性。 根本性的问题在于:我们是仅将外籍劳动者视为填补人力缺口的手段,还是将其接纳为与我们共同生活的社会成员。劳动在经济学上是生产要素,但现实中的劳动者并非数字。他们也有权利、有家庭,对未来抱有期待。因此,政策不能只停留在“要引进多少人”这一层面。对于在一定时期内诚实工作并在当地生活的人,应当为其打开长期居留和扎根社区的路径,并将韩语教育、医疗与住房可及性、子女教育支持等内容纳入劳动政策的一部分。地方自治团体也有必要不再把他们视为行政边缘对象,而是视为地区未来人口的一部分。 企业也不例外。技能是随着时间逐渐积累的。如果制度始终把外籍劳动者当作临时人力来对待,技能的积累与一线现场的稳定性就必然受到限制。频繁的人力更替会提高企业成本,也会削弱地方经济的可持续性。对外籍劳动者进行权利保护和定居支持,并非单纯的温情主义,而是与生产率、劳动市场稳定、地方经济维系直接相连的经济政策组成部分。 当然,社会上也存在对扩大外籍劳动者的忧虑。对工资竞争、文化差异、社区冲突的担心不容轻视。但这些问题并不能通过把外籍人士排除在社会之外的方式来解决。相反,不稳定的居留身份、受限的信息获取、恶劣的居住和劳动条件,反而会放大矛盾。在制度框架内明确权利与责任,并在地方社会中增加接触与理解的机会,才
2026.04.29 11:01
拷问优先股制度存在的正当性
我国股市书写了新的历史。在半导体行业爆发性景气的推动下,韩国综指在本月27日盘中突破6600点关口。韩国综指站上6600点尚属史上首次。 在对上涨的期待下,市场依然火热。不过,此轮上涨行情很难仅仅归因于某一特定行业业绩的改善。更严格到前所未有的房地产调控,使得大量游资大举流入股市;同时,政府推进公司法修订、主要企业实施注销库存股等更积极的股东回报政策,从根本上改变了市场的基本体质,被视为主要原因。 在这样的局面下,有一个问题必须被严肃审视,那就是优先股制度。随着市场日趋成熟、公司治理改善成为焦点,现在已经到了需要认真思考:是否可以继续任由这一“旧时代产物”——优先股,闲置不管的时点。优先股与普通股有着明确区别。普通股股东可以通过股东大会表决权参与经营,而优先股则是以不享有表决权为代价,换取更多或更优先的股息。当前企业公司治理透明度愈发受到强调,优先股改革的必要性也愈加凸显,具体原因大致可归纳为四点。 第一,它破坏了“每股一表决权”的民主资本主义原则。企业的主人是股东,而股东的权利应与其持股数量成正比。然而,不具备表决权的优先股,是为了筹资便利而剥夺股东经营监督权的一种畸形安排。在当下股东民主不断被强调的背景下,表决权缺失的股票,其存在正当性正在丧失。第二,它会加剧企业公司治理的不透明。优先股在过去常被大股东用作在压低经营权防御成本的同时补充资本的工具,本质上是试图以较少持股比例控制企业的惯例产物。这成为令外国投资者认为我国企业公司治理结构复杂且不透明的关键因素。 第三,由于资本结构复杂,优先股并不高效。以现代汽车为例,如果一家企业存在多种类型的优先股,企业价值评估就会变得复杂。这会引发信息不对称、增加管理成本,并最终成为损害资本市场效率的因素。第四,它在保护中小股东方面十分脆弱。虽然优先股名义上享有股息优先权,但一旦企业决定不进行分红,优先股股东就毫无应对手段。由于没有表决权,他们既无法追究经营层责任,也无法发声要求扩大分红,极有可能沦为只能享有一半权利的“半吊子股东”。 在优先股被引入的高速增长年代,企业为进行设备投资需要巨额资金,却极力防范大股东经营权被稀释。当时筹集资金是压倒一切的课题,优先股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权宜之计。但如今形势已大不相同。国内主要企业已持有巨额现金,现在比起筹资能力,更重要的是资本效率与公司治理透明度。从全球标准来看,国内市场中,各个股票的普
2026.04.28 11:22
在AI时代生活的古老之道
一天始终是分毫不差的24小时。几千年前如此,如今也是如此。只是人们使用“一天”这段时间的方式,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最初的人类生活在原生态的时间之中。出远门只能靠步行,获取信息也只能依赖记忆。后来,随着印刷术、汽车、计算机、互联网等技术的发展,时间使用的效率和质量都显著提高。然而有得必有失。汽车固然便利,但人因此活动得更少了。导航让我们可以轻松找到任何地方,但空间记忆力却在衰退。 人工智能(AI)很可能会加剧这些问题。正因为AI是一种类似人类的、超智能的通用技术,这种忧虑就更大。AI带来的便利值得欢迎,但因过度依赖AI而产生的弊端必须加以预防,时间使用就是典型例子。我们每天有大量时间处于“在线”状态,日常生活中的许多时间都被数字化。数字技术就这样轻而易举地从24小时中夺走好几个小时。而今,AI浪潮也正在涌来。AI将会帮助或取代我们几乎所有的智力活动,甚至很可能渗透到情感和休闲活动之中。 这也被视为难以回避的时代潮流。顺应这一潮流,就必须善用AI。与此同时,我们也要有意识地创造并坚持“非AI时间”,以守护和培养与AI有所区分的人类能力。这样的时间越多,我们的生活就越有可能更加丰盈。笔者每天清晨为锻炼而登山,加上拉伸,需时两小时,手机则留在家里。多亏如此,每天至少有两小时,能够完全置身自然,只属于我自己,度过健康而幸福的“非数字时间”。 知名数字技术教育专家Graham Lea也在其著作《如此具有人性的能力》中提出了类似主张。他认为,一方面要最大限度地利用尖端技术和AI,另一方面也要保护并强化我们自身的人类能力。同时,他还提出了12项帮助我们夺回时间主导权的人类技能,如:自己找路、主动行动、面对面交谈、独处、阅读、写作、绘画、制作、思考等。从某种角度看,这些技能非常简单,但却是在AI时代好好生活所必需的习惯。它们是人类自几千年前起就在日常中反复进行的基本活动,也是人类与生俱来的能力。然而在技术使用的挤压下,这些能力似乎正逐渐衰退。最直观的例子是:纵观整个人类历史,我们这一代是“坐着时间”最长的一代。我们直觉地感到,用来活动身体的时间越来越少,面对面交谈的时间也在日渐消失。用手和笔在纸上亲自书写的时间在减少,自主思考的时间亦然。 人类本质上是类比性的存在。在善用数字技术和AI的同时,也不能丢失人类独有的宝贵而有价值的特质。我们要运用AI,但也要不断培养人类固有的发问能
2026.04.22 11:01
政党垄断之害,绝非大邱一地的问题
“某一政党独占,竞争消失,结果把政治搞坏了。最终,失去竞争的政治让大邱走向衰退。” 前总理 Kim Bu-gyeom 上月30日宣布参选大邱市长时作出了上述判断。竞争消失的独占政治并非大邱一地的问题。湖南的一党独占结构要顽固得多。实行两党垄断体制的中央政治也类似。最近看来,几乎已演变为共同民主党一党霸权体制。当然,各地区的政治版图不同,“6·3地方选举”的声势也因政党而异。但让竞争性政党民主主义失踪的垄断体制,其弊端是相同的。 我国政党按地区划分的结构,可以追溯到政党政治本格化的1987年总统选举和1988年国会选举。尤其是随着1990年三党合并,如今的地区性政党格局典型由此形成。岭南在民主化之前一直是我国政治主导势力的根据地,成为通过三党合并诞生的民主自由党(国民力量党前身)的核心基础。湖南与民主党的关系,则源于20世纪80年代民主化的动力是“光州民主化运动”这一历史遗产,并延续为对前总统金大中本人的支持。 政治势力与选民的关系会随时代变化而改变、重组。即便如此,自三党合并以来构筑的特定政党的地区独占结构至今仍在延续。这种两极化的地区独占结构,就是我国政治的改革课题,也是作为国民融合方案而不断被提出的所谓“地域主义”问题。近年来,这一问题已不太被提及,其中也有作为地域主义格局一极的湖南失去政治重心的影响。民主党的支持基础依然在湖南,但通过湖南支持而成长起来的有力政治人物,如 Roh Moo-hyun、Ahn Cheol-soo、Moon Jae-in、Cho Kuk、Lee Jae-myung 等,却反而多为岭南出身。有人将此视为“战略性选择”,也有人视为“殖民化”。 无论如何,一党独占结构本身一直延续至今。这是我国两党垄断特权结构与各地区政治遗产相结合的结果。并非没有过重组尝试,只是偶有出现。1996年第15届国会选举中,以岭南和忠清为基础登场的“自由民主联合”,以及在2016年第20届国会选举中在湖南掀起旋风的“国民之党”,都是典型例子。但它们未能跨越两党特权结构的高墙,只是昙花一现,最终又回到了两大政党结构。 政党民主主义以这样的前提为基础:赢得选民信任的政党获得成功,失败的政党被淘汰,其位置可以由新势力取而代之,从而形成民主的动态性。然而,现行选举法、政党法却在制度上保护着两党垄断体制,给予既有大党多种特惠。中央的两党垄断体制与地域主义相结合,形成了各地区
2026.04.03 11:39
与国家安全直接相关的石油化学产业
由于俄罗斯与乌克兰之间的战争,美国将俄罗斯产“石脑油”列为制裁品目,其中2.7万吨已进入我国。持续一个多月却迟迟找不到解决线索的中东战争导致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引发“石脑油大乱”,令石油化工行业饱受折磨,如今这一消息可谓雪中送炭。因为寻找能够替代占国内需求35%的中东产石脑油的方案,一直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迫切现实。 所幸美国暂时放宽了对俄罗斯石油产品的制裁,令我们得以稍稍喘息。尽管这批石脑油的数量甚至还达不到国内一天的用量,但从这是由我国政府与企业协同合作取得的成果这一点来看,意义十分振奋人心。然而需要注意的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今后可以持续进口俄罗斯原油和石脑油。对于深刻理解乌克兰民众因俄罗斯入侵而遭受苦难的我们来说,也不可能对进口俄罗斯原油和石脑油将对俄乌战争产生的影响置之不理。 由于突如其来的中东战争,“石脑油”已经成了我们日常生活中的词汇。石脑油是炼油企业在对原油进行精炼时,与汽油、柴油、煤油、航空燃油等一同生产出的中间原料。利用与炼油企业原油蒸馏装置类似的“石脑油裂解装置(NCC)”,可以将石脑油裂解为乙烯、丙烯、丁烯等,再作为塑料薄膜、塑料制品、合成纤维、合成橡胶、医药品、化妆品、日用化学品等各类化学产品的原料。 石脑油也被称为“轻油”。用英语写作“naphtha”。这一词源自波斯语“naft”,原意是指从地下流出的黑色可燃液体“石油(petroleum)”。在古希腊开始被称为naphtha,同时也具有“原油(crude oil)”之意。以我们今天熟悉的意义来使用这一词,是从炼油工业兴起的19世纪开始的。从化学角度看,石脑油是由大约5~12个碳原子结合而成的烃类混合物。根据蒸馏过程的不同,可分为在摄氏30~90度获得的“轻质石脑油”和在摄氏90~200度获得的“重质石脑油”。在石脑油中加入MTBE等防爆震剂(防爆震添加剂),便可制成汽油。 将石脑油裂解生产化学产品的石油化学产业,是国家重要的基础产业。2024年出口额达480亿美元,继半导体、汽车、通用机械之后位列第四。石油化学产业对半导体、汽车、造船、纺织、家电等后方产业的影响也不容忽视。正如在计量收费垃圾袋售罄事件中所见,这一产业与国民的日常生活密切相关,是核心产业。 以石脑油为原料的石油化学产业也与国家安全直接相连。这一点,我们在2019年与日本围绕半导体材料的矛盾,以及2021年因中国限制尿素出口而
2026.04.01 11:00
劳动者的立足之地正在消失
文在寅政府打着实现“劳动尊重社会”的旗号,从执政初期便急剧推进提高最低工资和缩短工时的政策。政府称要通过提高劳动者收入来激活经济,把这称为“收入主导增长”。李在明政府同样提出保障劳动者权利、缩短实际劳动时间、强化安全等目标,通过处理“黄信封法”“重大灾害处罚法”等法案,推进以劳动者为中心的政策。 这是因为他们认为劳动者不仅是自身的主要支持势力,而且在工业化过程中未能受到应有的权利保护,也未能获得应得的份额。前总统文在寅在劳动节早晨发表谈话,强调“现在劳动者是我们社会的主流”。听到这句话后,我想到,如果在这种认知下强行推进企业经营者不认同的政策,经营者就会倾向于回避雇佣,于是写了一篇专栏,题为“不是劳动者而是机器人成为主流的世界将会到来”。当时我国在按人口计算的工业机器人引进数量上,已经是世界第一(目前是中国)。 问题在于,政策推进超出了社会能够承受的水平,并在缺乏共识的情况下被强行推行。在文在寅政府时期,由于政策推进过于急剧,不仅增加了企业负担,反而导致就业减少,还出现了个体工商户和小商工人倒闭增加等副作用。 在现任政府中,同样存在经营者或业主难以认同的政策和法律被强行处理的情况,令人担忧。无论出发点多么良好,如果缺乏充分的社会共识,必然会产生反作用。有多少经营者会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必须与自己并未雇佣的劳动者进行协商,无法就工会活动造成的损失追究责任,还要为作业现场发生的事故承担刑事责任? 经营者将会试图通过人工智能(AI)、物理人工智能以及各种数字化解决方案来取代劳动者的角色。即使在导入初期会带来经济负担,也可以避免急剧的加薪要求、与工会的冲突以及一线现场的人身事故风险。政治圈的过度决策,只会更快地把对“工作岗位被AI取代”的担忧变为现实。如今无人商店、无人工厂、无人物流仓库、无人运输不断增加,同时海外雇佣人数已超过200万,在国内,外籍劳动者的雇佣规模也已超过100万人。 直到几年前,还在强调编程教育,但如今人工智能已经在替代程序开发人员,程序开发人员的招聘正在减少。甚至连战争这种事情,也从过去由情报分析后指挥部作出攻击决定,变成只要给出一定条件,人工智能就能自行判断,一次性攻击多达上千个目标。 如果对未来缺乏想象力的政治圈,仍然基于过去的思维和经验单方面强行推进劳动政策,就会与其本意相反,反而让劳动者失去立足之地。或许未来会出现这样一种社会:不是通过从事劳动
2026.03.30 11:00
疯牛市背后被遮蔽的“K型两极分化”
今年第一季度,尽管因美国与伊朗开战而出现调整,我国股市仍写下了前所未有的纪录。综合股价指数首次突破6300点,股价涨幅位居全球第一。在纳斯达克因人工智能(AI)盈利能力争议和高估值负担而走势乏力之际,我国依托半导体领域的巨大技术领先、政府推动的公司治理结构改革以及积极引导股东回报政策等“武器”,展开了上升之翼。但与此同时,人们也目睹了华丽电子屏幕后被遮蔽的“K字形两极分化”的冷峻实相。街巷经济的温度已跌至零度以下。一旦诊断韩国式K形两极分化的现实,就能切身感受到大多数普通民众的痛苦。 具体来看,首先存在由“半导体单独狂奔”所造成的产业生态失衡。本轮“疯牛市”的主角十分明确。三星电子、SK海力士等大型半导体股占据了整体市值的40%以上,拉动了指数上涨。预计今年一季度半导体出口将同比暴增至少100%至150%。相反,制造业整体开工率仅在70%出头,与全球金融危机时期相似。上层的尖端产业在争夺全球霸权,而下层的基础产业却陷入凋敝危机,这正是“增长鸿沟”的典型写照。 “资产收入”的独走与实际工资的倒退同样存在。首尔房地产和综合股价指数的上涨,按照是否持有资产,将国民生活撕裂成两条截然不同的轨道。去年,我国净资产排名前10%人群持有的净资产占整体的46.1%,为自2012年开始统计以来的最高水平。相反,只能依赖劳动收入的家庭,其实际工资在考虑通胀后反而下降了2.3%。在纳斯达克相对疲弱之际,涌入我国股市的流动性,对资本所有者而言是恩赐,却正以超越相对剥夺感的程度,向无房的普通民众和工薪阶层逼近为生存威胁。 由“AI自动化”引发的就业市场双重结构化也备受指责。推高股价的全球企业有一个共同点,即大举进行“AI基础设施投资”。这些企业录得史上最高利润,但在这一过程中,人类劳动力的岗位正急剧减少。科技领域的核心开发人员获得数亿韩元的绩效奖金,身价直线上升;相反,那些可被AI替代的办公室职员以及流通、服务业从业者,却跌入失业与低工资的深渊。 “信用两极分化”带来的债务质量差异亦不容忽视。在利率长期停留在4%至5%高位区间的情况下,债务呈现出两种面孔。信用度高的上层群体以低息资金入市,把握股市机会,迅速扩张财富;然而个体工商户和中小企业员工却被逼向年利率超过12%的高利贷款市场。截至今年,目前全部个体工商户中,从三家以上金融机构借款的多重负债者占比已超过70%,其中相当一部分人已陷入无力
2026.03.27 11:00
为承受“史上最强压力”的四十多岁制定怎样的政策…
“我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是所谓的‘Young Forty’。” “忠州男” Kim Seontae 先生在本月18日参加电视综艺节目时,被主持人问到年龄,他如此回答。以他为例,如今的四十多岁一代通过与众不同的自我管理和以个人喜好为中心的消费、以人脉网络为基础的沟通方式来保持年轻。四十多岁人群家庭平均收入高达9333万韩元,被视为“文化市场的金主”。可以说,这是我国历史上最时尚、最富裕的中年世代。 然而,据称这一代人的压力却出乎意料地巨大。根据2024年疾病管理厅资料,在各年龄段中,40~49岁回答“感到非常多或较多压力”的比率最高,达35.1%。四十多岁人群对压力甚至有些麻木,自我认知率为26.9%,低于二十多岁。压力的最大原因是职场生活和经济问题。分析认为,这是因为四十多岁在职场上多处于中层管理岗位,要承上启下,又必须用业绩来证明自己,不再适用入职初期那种“每年工龄自然上涨、到点自然升职”的公式。四十多岁群体对一位自称在大企业上班的油管博主“Song 课长”的叹息深有同感。他最近诉苦称自己的工资减少了,并详细展示了业绩压力、晋升受挫、甚至可能被降为普通组员的公司氛围所带来的种种压力。 几个月来,KOSPI指数突破5000点,走势强劲。但正如报纸上“除半导体外出口为负”的标题所言,实际上多数企业仍面临困难。企业发展不顺,其“腰部”——四十多岁人群——所承受的压力水位也随之上升。就四十多岁的经济问题,一些分析人士认为,在考虑到财富集中于少数人手中的两极分化现象后,用中位数而非平均数来衡量四十多岁群体的生活水平更为恰当。四十多岁户主家庭收入中位数为7801万韩元,在背负1.1亿韩元负债的情况下,净资产为2.8384亿韩元(去年家庭金融福利调查)。我们身边普通的四十多岁人群在财政上并不宽裕,一旦每月工资断流,家庭收支立刻就会运转困难。由于正处在人生阶段中,子女补习费、生活费、赡养父母、偿还贷款、自身养老准备等多重负担叠加,四十多岁感受到的压力更大。职场生活比以前更辛苦,却也很难说“辛苦”。《国民生活质量2025》报告显示,四十多岁人群的自杀率在各年龄段中涨幅最大。 那么,是否存在针对这样承受“史上级压力”的四十多岁人群的政策?政府的房地产政策固然是出于良好初衷推进,但从结果看却在加速“全租向月租转变”。今年1~3月,首尔新签订的全租·月租合同中,月租占比达52.5%,超过
2026.03.25 1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