④ 首都圈三位不孕不育专科医生的讲述

“住在济州岛的患者因为天气原因无法前来就诊的情况经常发生。梅雨季或台风来临时，飞机停飞就毫无办法。节日前后也有不少患者因为很难买到机票而吃尽苦头。”

位于首尔江西区金浦机场附近、车程约10分钟的不孕不育专科医院“土豆和雪人”院长 Kim Yeongsang 上月在被记者问到“在接诊地方患者的过程中想必有不少困难吧”时，如此回答。由于医院紧邻机场，又处在可从火车站和高速巴士客运站直接乘坐地铁抵达的位置，连必须跨海而来的济州岛患者也会前来就诊。济州约有3000名不孕不育患者，但截至今年3月，提供不孕不育手术的医疗机构仅有4家，其中能够实施体外受精（试管婴儿）手术的只有1家。Kim 院长表示：“我总是在琢磨怎样才能让患者哪怕少来一次”，并称自己也会尽量采用在不孕不育治疗方法中日程相对可以灵活调整的方式。

원본보기 아이콘

《亚洲经济》对政府2022年不孕不育手术医疗机构第二次评估内容进行分析的结果显示，2021年政府指定的不孕不育手术医疗机构共有233家（不含评估后关停的医院），所属妇产科专科医生合计1488人。其中，位于首尔、京畿、仁川等首都圈的111家不孕不育手术医疗机构中，聚集了60.7%（903人）的妇产科专科医生。不孕不育手术医疗机构越少的地区，妇产科专科医生人数也势必越少。

地方不孕不育夫妇历尽艰辛赶到首尔后，随之一起发愁的正是医护人员。专科医生们表示，每当看到患者凌晨出发抵达首尔医院，长时间等待后只接受短暂诊疗，下午又要乘机返回时，都会感到十分心酸，因此总想方设法寻找解决之道。以代表性不孕不育治疗方法——试管婴儿为例，从开始治疗起，一两个月内至少需要到医院就诊五次。诊疗时间并非按照个人方便来安排，而是要根据患者生物节律进行超声波检查等，因此即便医护人员再怎么思考，能在多大程度上减少患者来院次数终究存在局限。

“我的患者中也有从地方赶来的。我一般尽量劝他们不要来，因为知道他们太辛苦了。会建议他们去技术上差距并不大的当地医院就诊。即便如此，有的患者还是会来，这种情况下我会尽量考虑让他们尽可能少跑医院。但这也有极限。因为无法通过检查掌握患者身体状况，只能凭预测来开药。在这一过程中，医生经验的差异肯定会产生影响。”

不孕不育专科医生、日山Maria医院院长 Lee Jaeho 也在日常诊疗中经常接触到来自济州的患者，对他们的辛苦感同身受。为了哪怕在信息提供方面也能缩小差距，他在今年4月亲自前往济州岛，以脱口秀讲座的形式搭建起一个让地方不孕不育患者解答疑问的平台。自5年前起，他一直通过运营YouTube频道向不孕不育患者提供医学知识，并在自己的频道上发布了举办脱口秀讲座的消息，同时就将要前往的地区发起问卷调查，当时票选第一的地区正是济州。据国民健康保险公团统计，济州不孕不育患者约有3000人（截至2023年）。Lee 院长计划在明年年初再次为地方不孕不育夫妇搭建解疑答惑的场合。

원본보기 아이콘

记者向不孕不育专科医生询问，接受不孕不育手术的患者为何必须频繁到医院就诊。医生们回答说，是为了“提高手术成功率”。不孕不育诊疗基本上是在持续观察激素变化的基础上，视情况推进治疗。例如，在进行试管婴儿手术过程中，要实施核心环节——取卵手术，就必须根据激素周期掌握卵子最成熟的时间点，因此对患者进行检查是必不可少的。在这一系列检查中，往往会发现预料之外的变量，从而改变治疗方向；而在手术后如出现紧急情况，也难免需要患者突然来院。

人们走出首尔站，对面首尔广场大楼内的Cha女性医学研究所首尔站不孕不育中心清晰可见。照片=记者赵容俊提供

원본보기 아이콘

在这种情况下，交通便捷的首尔不孕不育医院可谓成为地方不孕不育夫妇争相前往的“名所”。位于首尔火车站正前方的首尔站CHA医院不孕不育中心始终人满为患。记者上月探访该医院时，在各处都能看到拖着旅行箱等待就诊的不孕不育夫妇。该院教授 Jo Eunhye 表示：“在诊疗过程中，明显能感觉到地方不孕不育患者在不断增加。”她解释说：“与地方相比，首尔有更多医院和医护人员，选择空间更大，患者普遍认为医院规模和系统会左右怀孕结果，这一认知正把患者吸引到首尔来。”

记者采访的专科医生们认为，地方不孕不育夫妇如需长途奔波，可能会对治疗效果产生影响。虽然尚无针对这一点进行具体量化研究的案例，但他们推测，体力负担、精神压力以及经济压力都可能影响手术结果。Jo 教授表示：“由于交通工具有限，在经济、时间和体力方面都给患者带来负担。如果因为交通不便患者无法前来，我们只好把预约改到其他日期，在（实施手术的过程中）也会因此不得不选择次优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