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纵火·性侵“犯罪多米诺”……隐藏的毒犯超乎想象[新闻Inside③]

今年1月，首尔市内一处单间公寓里，一名20多岁男子被警方逮捕。现场到处都是各类合成毒品和大麻、注射器、液态尼古丁电子烟等。调查结果显示，被捕嫌疑人是首都圈一所大学的在校生，他与朋友通过社交媒体买卖毒品，并进行集体吸食。2023年2月，江原道春川市一处民宅内，一名50多岁男子在吸毒后怀疑妻子与儿子有不伦关系，持凶器行凶，发生了极端事件。这是毒品成瘾摧毁人性的典型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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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品成瘾带来的影响远不止于单纯的持有或吸食。毒品成瘾有时会引发杀人、纵火、性侵、非法拘禁等骇人听闻的严重暴力犯罪，产生“蝴蝶效应”。有人为筹措买毒钱而行窃，为进行毒品交易而从事非法资金交易，这一刻正在某个角落发生。毒品打开了通往犯罪多米诺效应的“地狱之门”。

今年3月，大法院对一名20多岁男子作出判决，维持其30年有期徒刑的原判。他在2023年4月20日吸毒后处于幻觉状态，掐死了自己的女友。调查结果显示，他在案发前两天起至案发前8小时内，分三次注射了共1克冰毒，并在喝酒状态下因怀疑被害人出轨发生口角，最终实施了犯罪。在此案中，辩护人主张其“精神和心理状态减弱”，但法院认为“这是潜在危险性被极端现实化的案例，违法性极为重大”，未予采纳。

也有将邻居和家人置于危险之中的案例。上月2日，在仁川市延寿区，一名55岁男子在吸毒状态下，于凌晨在公寓内纵火，导致数十名居民紧急疏散。他每隔2至3小时多次注射冰毒，在幻觉状态下陷入“有人要杀我”的妄想，放火后下到一楼，随后被警方当场逮捕。

毒品还被用作性犯罪工具。2023年，两名30多岁男子让受害人吸食大麻后实施性侵，并用手机拍摄全过程。此案中已被确认的受害者就超过20人，警方调查过程中还有受害人事后才得知自己遭到性侵。据报道，前一年，首尔一家娱乐场所的一名员工饮用了客人递来的酒后死亡，该酒中被发现含有冰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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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毒品相关的犯罪，与幻觉、被害妄想、冲动控制障碍等身心副作用直接相关。一名具有丰富毒品侦查经验的律师表示：“与过去偷偷躲起来独自吸毒不同，现在出现了多人一起吸毒的趋势”，“一旦呈现群体性，犯罪烈度不断升级的严重暴力犯罪更令人担忧”。

与毒品流通有关的犯罪也在不断增加。过去毒品交易主要通过现金进行，并延伸为洗钱犯罪；而近年来，利用比特币等更难追踪的虚拟资产进行非接触式交易的情况不断增多，资金隐匿手法日益高度化。随着非法收益的隐匿和转移变得更加便捷，演变为新型组织化洗钱行为的可能性也大幅提高。

被查获的毒品犯罪只是冰山一角。未被举报、或侦查机关鞭长莫及之处，潜藏着因毒品引发的种种犯罪。

2019年，Semyung大学教授 Park Seongsu 研究团队发表的《毒品类犯罪暗数率测定研究》显示，韩国国内毒品类犯罪的暗数率（未被举报或未被侦破犯罪的比例）高达28.57倍。这一估算涵盖了从单纯吸食到制造、走私、非法入境等毒品犯罪全领域。该数值比政府此前预估的“10倍”高出近3倍。研究通过对学界、涉毒公职人员、药师、民间治疗机构从业者等不同职业群体进行问卷和访谈调查后得出。

研究团队指出：“以侦查机关的查获实绩为主收集的统计数据，无法真实反映现实情况”，点出了毒品犯罪统计的结构性局限。由于侦查实绩直接与各机构的业绩挂钩，信息共享受到限制，同一类犯罪在不同机构的统计口径也各不相同，导致难以进行一致性的数据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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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新冠疫情暴发以后，毒品流通呈现非接触化、数字化趋势，吸毒人群基础不断扩大，学界认为，未暴露在统计中的犯罪极有可能进一步增加。Park教授表示：“通过抓捕统计显现出来的数字，只是‘池塘里被抓到的鱼’而已”，“与其拘泥于被抓人数或统计数据，不如转变观念，把重心放在防止再犯以及治疗和康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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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隐蔽吸毒规模巨大，又会引发犯罪多米诺效应，司法机关和侦查机关正在从根本上调整应对方向，将其视为连锁犯罪的“根”，并着手予以切断。检方综合考量社会影响、悔罪与否、治疗可能性等因素，决定对涉毒人员的量刑幅度。最高检察厅今年修订了侦查和起诉指引，即便是单纯吸食者，只要确认对公共安全构成危害，原则上就请求法院判处实刑。截至2024年，与毒品相关的一审案件中，实刑宣判率已超过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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