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亡]⑥打破“限制”高墙，变成人气聚集空间…废校华丽转身“无罪”

by Kong Byeongseon

Published 11 May.2025 06:30(KST)

Updated 16 May.2025 11:05(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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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政府积极支持废校再利用
打造老人与儿童交流空间
平时为商业区危机时作医疗中心
亦可作为女性与残障人士教育设施

编者按“养育一个孩子需要整个村庄的力量。”这是尼日利亚的一句著名谚语。但即便把句子结构倒过来表达也同样成立：要维持一个村庄，也需要孩子。如今韩国的许多村庄正是如此。不再养育孩子的村庄正在付出代价：行人稀少，日益衰败、阴暗，陷入寂静。本文将实地考察被闲置的废校会对当地社区产生怎样的影响。

回顾成功利用废校的先例可以发现，它们普遍具有两个共通点：一是灵活放宽用途限制，二是及早与居民、地方自治团体等共同制定废校利用方案。正是因为把“打造能吸引人群、为社区注入活力的空间”作为首要方向，这些案例才成为可能。本文将梳理若干成功案例，为全国尚未被利用的367所废校，如何以有利于与社区共生的内容实现“重生”，提供有益的思路。

①日本东京玩具博物馆

日本东京的东京玩具博物馆。该馆利用了2007年停办的四谷第四小学校旧校舍。东京玩具博物馆官网提供

比韩国更早遭遇学龄人口减少问题的日本，为最大限度提高废校再利用的效率，向民间和非营利活动法人的参与敞开了大门。

据日本文部科学省统计，1992年至2023年间，日本大约出现了7600所废校。首都东京都也未能幸免。2007年3月，四谷第4小学与第1小学、第3小学合并。尽管拥有长达100年的历史，仍然无法避免学生数量锐减。四谷第4小学的废校用地一度面临长期被闲置的危机。

在此背景下，日本非营利活动法人Good toy委员会于2008年将原本位于东京千代田区的玩具博物馆迁入四谷第4小学的废校用地。博物馆需要的是一片适合孩子奔跑玩耍的宽敞空间，以及交通便利的市中心位置，这些条件都得到了满足。尤其是四谷第4小学废校拥有大型教室和体育馆。对于不愿让废校建筑被闲置的地方自治团体——东京都新宿区政府而言，这也是一项契合其意图的提案。在新宿区尽可能提供便利的支持下，玩具博物馆得以以“民间与非营利活动法人共同参与”的形式运营，而非由地方自治团体或中央政府直接经营。

在日本东京玩具博物馆，可以看到帮助孩子玩耍的老年志愿者。东京玩具博物馆官网供图

如今，玩具博物馆已经成为吸引众多游客的热门景点。许多携子来日的韩国游客也会专程前往参观。儿童可以玩到来自世界各地、数量超过1万件的玩具，成年人则可以在重温童年玩具的过程中陷入回忆。凭借这些特色，玩具博物馆在2023年荣获“国际儿童博物馆奖”。

玩具博物馆也被视为与当地社区成功共生的典型案例。在这里很容易看到年纪较大的老人身影，他们是协助馆内引导工作的老年志愿者。但他们并不只是为游客指路，还会教不会玩玩具的孩子如何操作。外界评价认为，玩具博物馆不仅有助于儿童情感发展，也在促进代际交流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

②美国费城博克大楼

位于美国费城的Bok Building大楼，入驻有200多家企业、餐厅和非营利机构。Bok Building官网提供

美国同样因学生人数减少而出现废校。位于美国费城的“Edward Bok High School”（爱德华·博克工业高中）建于1938年，旨在为费城地区的工业发展输送所需人力。该校规模庞大，足以容纳3000名学生，但由于学生人数下降及维护成本等问题，于2013年关闭。费城教育局并未将废校用地再利用为教育空间，而是决定出售。在出售这座建筑面积达3.4万平方米的废校时，教育局把“打造能吸引人群聚集的空间”作为首要任务。

设计公司Scout在2014年的公开招标中，以175万美元（约24.6亿韩元）竞得该废校，并将其改造为商业空间“Bok Building”（博克大楼）。为把废校打造成服务当地居民的商业空间，他们没有进行大规模施工，而是通过降低租金，让小微企业和囊中羞涩的艺术家能够在此扎根。废校寻找新角色的过程甚至未耗时一年。

位于美国费城的Bok大楼在进驻之前，这里是Edward Bok工业高中。该校规模庞大，可容纳3000名学生，但因学生人数减少于2013年停办。Bok大楼官网提供

目前，博克大楼内已入驻200多家企业、艺术家工作室、餐厅及非营利机构。众多艺术家的手工艺制作工作室密集分布其中。如今，博克大楼每年吸引约25万名游客，已成为当地知名景点。屋顶餐厅“Bok Bar”（博克酒吧）因可一览费城全景而在游客间颇具人气。

这里并非只是单纯的商业空间。博克大楼一直在努力为当地社区作出贡献。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扩散之际，博克大楼被改造为服务费城居民的医疗中心。居民可以在此免费接受新冠病毒检测。此外，当地移民无论是否参加医疗保险，都可以在位于博克大楼内的Wyss Wellness Center（Wyss健康中心）以低廉费用接受治疗。每逢美国总统选举，博克大楼还会被用作投票站。

③京畿城南“梦想艺术空间”

2019年被废校的京畿道城南市灵圣女子中学旧校址被改造为“梦想艺术园”，开设了面向从老人到幼儿的艺术教育课程。梦想艺术园官网提供

韩国国内同样可以找到善用废校的案例。位于京畿道城南市的“梦想艺术空间”现已取代因学生人数减少而于2019年停办的城南市灵圣女子中学。梦想艺术空间是一家借鉴芬兰赫尔辛基市“Annantalo”项目而设立的艺术教育机构。Annantalo同样是将赫尔辛基市一所废弃小学改造为面向儿童和青少年的艺术教育机构的先例。目前，在灵圣女子中学原废校用地上，建起了一座5层高的艺术教育机构，内设工作室、摄影棚以及幼儿游戏室等设施。

之所以能够顺利落地，是因为在学校停办之前，市政府与教育厅就已经反映居民意见、同心协力，着手筹建艺术教育机构。2017年12月，城南市与城南教育支援厅举行了关于灵圣女子中学设施利用的协议签署仪式，承诺开展合作。同时，隶属城南市的城南文化财团还举办了听取居民意见的座谈会。经费筹措也较为顺利。城南市在2018年入选文化体育观光部“闲置空间利用文化艺术教育中心支援项目”公募，获得30亿韩元，其余30亿韩元由城南市配套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