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动视角]是什么让他们组队远征江南

by Choi Daeyul

Published 28 Mar.2025 11:12(KST)

Updated 31 Mar.2025 10:44(KST)

open/close

通过江南房地产增值资产的欲望
资本主义逻辑下不可避免的选择

江原特别自治道知事 Kim Jin-tae 与其夫人共同持有的首尔江南区大峙洞公寓，1年间上涨了6700万韩元。既然上班族的平均年薪大约为4300万韩元（以国税厅公布的2023年平均总薪资为准），那么在原地不动的情况下，这套公寓在1年里创造的价值，已经超过了许多投入全部劳动时间的普通成年人。同样来自春川、曾在三星长期任职的江原道经济副知事 Jeong Gwang-yeol 的狎鸥亭公寓，1年间也上涨了1亿100万韩元。

这只是为了征税而设定的公告地价基准，其在市场上被认可的实际价值远远高于此。查看实际成交记录可以发现，与 Kim 知事的大峙洞公寓同一户型的房子，比1年前成交价高出2亿韩元以上；与 Jeong 副知事同类型的公寓，则在高出7亿韩元的价格成交。京畿道知事 Kim Dong-yeon 家族持有的道谷洞公寓、荣州市长 Park Nam-se 的蚕室公寓，在账面上也都分别上涨了数千万、数亿韩元。

地方自治团体首长们也不是通过本辖区内的不动产，而是借助江南房地产不断扩大资产。同样的逻辑下，今年2月首尔市解除土地交易许可区制度后，投资者蜂拥而至，可以说是极为合乎理性。通过联系中介，打听出卖房者的账户号码后，不问不谈就直接打入定金的场面，看上去颇为陌生。但一想到如果稍有犹豫就很可能被他人抢先一步，这种行为又不难理解。

有一部分群体批评，依靠房地产差价获得的资产增值属于不劳而获。同时，政策当局者也在绞尽脑汁思考，应该在何种水平上设定对此征税的合理标准。然而，就在他们苦思冥想之际，勤快的投资者今天仍在四处实地勘察、频繁交易，不断鼓起自己的腰包。

首尔市长 Oh Se-hoon 表示要纠正限制财产权的土地交易许可制度，其决心本身颇为可观。然而，他对“想让钱增值”的个人欲望，以及这种高度凝聚的浪潮会把我们的社会引向何方，考虑得还不够周全。除了江南公寓之外，人们几乎看不到其他可以释放这种集中增资欲望的出口。针对多套房持有者收紧贷款、提高税负的政策，已持续多年，迫使市场资金不得不集中于一套“优质核心资产”。国内股市这些年一直高喊“价值提升”，但听起来更像空洞的呼声。Donald Trump 就任总统前后，美国股市氛围一度不错，却因关税战一度急转直下。至于被称为收益率不错的虚拟资产，对不少人而言则是“与我无关的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由 Oh 市长亲自主导的土地交易许可制度解除，成了将这些欲望宣泄到房地产市场的触发器。话虽如此，我们能否去指责那种“想赚钱”“想通过房地产扩大财富”的欲望？在把资产增值视为首要价值的现代资本主义社会，只要在既定规则之内运用各自的资源去实现增值，就无从加以禁止。从各自立场看，这不过是再理性不过的判断所带来的行动。

然而，即便在个人层面是合理选择，一旦上升为群体行为，走向却未必合理。资金被锁在房地产上，内需消费日渐枯竭，用于生产活动的投资也随之萎缩。截至去年年底，我国房地产风险敞口已超过4000万亿韩元。如果在这个社会中，仅仅因为没有钱就不得不忍受非人待遇的文化根深蒂固，那么对这样积极的逐利行为也许很难加以苛责。但我们能断言，我们的社会不是这样的一个群体吗？要立刻给出答案，并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