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调查]“办公室vs在家办公”矛盾调解者“混合办公”……3年间激增3倍[办公室转型]⑬

by Jeong Hyunjin

Published 25 Mar.2023 12:00(KST)

Updated 25 Mar.2023 12:06(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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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家+到岗混合办公为何成了当下主流
两种模式结合、后发却成潮流的共同点

编辑者注[찐비트]是“郑铉镇的商业趋势”也是“真正的商业趋势”的缩写，是展示工作（Work）变化趋势的栏目。作为“찐비트”中的子栏目，“Office Shift”将细致审视以新冠疫情为契机开始的办公室变化，通过我们至今共同经历的种种实验，为探索未来工作形态的答案打下基础。栏目将在每周六、日早晨与各位见面。连载满40期后，还计划结集出版成书。

[真调查]“办公室vs在家办公”矛盾调解者“混合办公”……3年间激增3倍[办公室转型]⑬

“向未来奔跑的两颗心脏”

这是现代汽车对混合动力（Hybrid）汽车的说明。意思是，这种汽车搭载了内燃机汽车的发动机和电动汽车的电池马达这“两颗心脏”，并根据道路环境适当分配各自的角色。混合动力汽车在低速行驶时只由电机驱动，在加速或上坡等需要较大驱动力时，则由发动机和电机同时运转。与普通内燃机车相比，它被评价为污染更少、行驶性能更为出色。

现代汽车官网上的混合动力汽车介绍图片

如果混合动力汽车如此，那混合办公又如何呢？表示是第一次听说的读者不在少数。Hybrid一词指的是两种及以上不同事物结合为一体。就像混合动力汽车通过发动机和电池电机的结合来行驶一样，混合办公是不将工作空间固定在一个地方，而是可以在家庭与办公室两处之间往返工作的方式。

◆ 混合办公比重，3年间从12%升至39%

混合办公自从去年新冠疫情开始收尾起，便在全球范围内备受瞩目。亚马逊要求员工自今年5月起，每周至少3天到办公室上班。迪士尼则从本月起已经实行每周有4天在办公室工作的制度。星巴克也在今年1月指示员工每周至少3天到办公室上班。不仅是海外知名企业，国内在疫情期间积极引入居家办公的Kakao、SK电讯等公司，也从今年起采取措施，要求员工在工作日中的部分时间到办公室工作。

这是一种宣布“完全居家办公”结束的信号。这些企业虽然终结了所有工作都在家完成的100%居家办公模式，但也没有要求员工在所有工作日都到办公室上班。他们保留部分居家办公，同时将到办公室上班的天数限定为全部工作日的一部分，导入了混合办公制度。此前在新冠疫情之前从未被认真讨论过的一种新工作形态，正迎来扩散的时刻。

根据全球市场调研机构Gartner本月初发布的数据，全球知识工作者中实行混合办公的比例，从2020年的12%跃升至去年的37%，增加了3倍以上。同一时期，到办公室上班的比例从20%增至49%，完全居家办公则从68%暴跌至14%，看上去似乎回到了疫情之前的状态，但唯独混合办公大幅增加，预示着办公室形态的变化。

值得关注的是，引入混合办公的潮流在短期内并不会结束。Gartner预计，到今年年底，全球知识工作者中将有39%以混合形式工作。Gartner高级分析师Ranjit Atwal表示：“混合办公不再只是给员工的福利，而已经成为员工的诉求。虽然许多员工从去年开始部分返回办公室，但混合办公这种方式不仅在今年，在此之后也将继续扮演重要角色。”

近20年来一直研究企业居家办公的斯坦福大学教授Nicholas Bloom也预测，今后将有50%的上班族实行混合办公。他表示：“（为了找到良好的运营方案）今后5年将着重于改善混合办公的实践经验。”

◆混合动力汽车与混合办公的共通点

回顾混合办公崛起为“主流”的过程，会发现它与混合动力汽车有着微妙的相似。不仅在于二者都是通过两种要素结合而产生的结果，更在于这两个概念在初次出现时并未受到太多关注，而是在经历了漫长岁月后，才在时代语境中重新受到瞩目并成为主流。

最早的混合动力汽车诞生于1899年。保时捷创始人Ferdinand Porsche开发的“Lohner-Porsche Mixte-Wagen”，被认为是19世纪制造出的第一辆混合动力汽车。当时正值各种汽车驱动方式被多元开发的时期，汽油发动机、电动马达、蒸汽机等多种动力源展开角逐。在这一过程中，内燃机汽车最终胜出，对混合动力汽车的关注随之减弱。

混合动力汽车受到瞩目是在20世纪90年代。日本丰田汽车基于“环保”价值将在未来扩散的坚定信念开展研发，并于1997年推出混合动力车型普锐斯。这款车被视为量产型混合动力汽车的开端。上市一个月便接获3000台订单，截至2020年累计销量达到1500万台。它在推动丰田跻身世界第一大汽车公司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

作为混合办公一部分的居家办公（远程办公），早在20世纪60—70年代就已开始被提及。20世纪70年代，个人电脑和存储介质相继问世，视频会议也在1964年世界博览会上首次亮相。从技术上讲，能够进行居家办公的环境在当时已经基本具备。然而，“工作空间应当是办公室而非家庭”的观念并未发生改变，办公室为中心的工作形态就这样维持了数十年。

促成观念转变的契机是新冠疫情。由于传染病扩散这一外部因素，企业和职场人被迫实行居家办公，在这一过程中同时体验了到办公室上班和居家办公这两种工作形态。在这样的环境下，正如此前在“Office Shift”（因“到办公室上班”指示而辞职……居家办公引发的人才流动成现实[Office Shift]④·2月12日）中所提到的，期望居家办公的职场人与要求员工返岗的企业之间发生了冲突。混合办公在其中被评价为可以寻找平衡点的一种折中方案。

◆ 经济衰退点燃混合办公“东风”

此外，自去年起在全球蔓延的经济衰退忧虑，也推动了企业引入混合办公。导入新工作形态，需要通过试验来探索新的沟通与协作方式，但企业已无力承担过高成本。尤其是那些以技术为基础、在引入居家办公方面走在前列的信息技术企业，开始正面遭遇业绩恶化的冲击。它们不仅大规模实施裁员，以谷歌、Meta等主要大型科技企业为中心，还将“削减成本”列为今年的最优先课题。

图片由路透社联合新闻提供

在这种形势下，让员工在办公室面对面协作，被视为提升生产力、恢复业绩的一种办法。亚马逊首席执行官（CEO）Andy Jassy表示：“面对面、眼对眼、能够完全投入的那种状态，会带来一些特别的东西。”Facebook母公司Meta Platforms的CEO Mark Zuckerberg最近也表示：“进行线下面对面工作的工程师，平均而言比远程办公的工程师表现出更优异的业绩。”

国内企业也不例外。Kakao表示，由于工作效率低下、沟通困难以及经济衰退背景下对高密度工作环境的需求，公司将办公室出勤放在优先位置。休闲平台Yanolja也将从下月起事实上终止居家办公，导入混合办公体制，据传其在说明体制调整原因时提到了“生产力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