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评]李秀满低声吟诵的“幸福”

Published 23 Feb.2023 14:18(KST)

[亚洲经济] 很久以前我曾拜访过SM娱乐公司，那次经历让我颇为失望。很难看到一家计划周密、毫无破绽的经纪公司应有的样子。资料粗糙，说明也不充分，对我关心的问题，无论在哪里都听不到答案。仿佛不管什么问题，都想只用旗下艺人的脸和新技术一笔带过，给人的印象就像是一家小杂货铺。号称在经纪公司中体系最为完善的SM尚且如此，不禁让人怀疑其他公司会不会更糟。差不多同一时期，一位资产管理公司代表也向我讲过类似的经历。他也对投资演艺产业有兴趣，但感觉所有经纪公司在公司治理结构和经营能力方面都存在问题，因此一直犹豫不决。他表示，最令人怀疑的是，作为上市公司，它们的透明度是否足够。

SM娱乐公司的经营权之争正备受关注。众所周知，现任经营层已与Kakao结成同盟，与之对立的是SM最大股东Lee Sooman与Hybe联手的阵营。最大股东与由最大股东一手建立的经营层相互对峙，场面颇为诡谲。制作人Lee Sooman是SM娱乐公司的创始人。他顺应时代，从“听的音乐”引领到“看的音乐”，是培育K‑Pop的先驱。“SM”这一名称本就取自他的名字Sooman。2000年，他将SM娱乐公司在科斯达克上市，正式开启了演艺经纪公司时代。从有才华的明星志愿者中选拔，再经过残酷训练后推向市场的模式，成为所有经纪公司效仿的明星培养流程。娱乐产业是典型的高风险产业，失败的概率远高于成功。作为K‑Pop的代表制作人，Lee Sooman的能力和成绩理应获得高度评价。

然而，企业经营又是另一回事。企业通过变通手法向大股东输送资金，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都不可能被正当化。不公正的内部交易总是会损害企业价值。众所周知，SM曾与Lee Sooman的个人公司单独签订制作合约，向其支付最高相当于销售额6%的费用。据称，仅最近7年支付的金额就高达1000亿韩元。2年前，SM曾分别与Naver、CJ ENM、Kakao启动收购谈判。所有谈判最终破裂的背景，是制作人Lee Sooman坚持维持既有合约的个人要求。局面发展到今天，也是自作自受的结果。事实上，关于Lee Sooman的负面传闻早已流传甚广，我也见过不少人口出恶言，到了难以启齿的地步。Lee Sooman和Hybe也通过声明承诺，将改善公司治理结构，实现经营现代化。这本是早就该做的事。Lee Sooman是创建并壮大SM的人，但无论最终是Hybe还是Kakao完成收购，他都将离开公司。即便没有他，公司也必须继续运转。正如没有Henry Ford的福特汽车、没有Walt Disney的迪士尼制作公司、没有Steve Jobs的苹果公司依然运转一样。没有他，SM独特的音乐和风格也会发生变化。如何让这种变化朝着理想的方向发展，是留下来的人必须承担的责任。

作为歌手，Lee Sooman的代表作是1977年发表的《幸福》。“把所有爱与恨的事物 / 佯装不见、闭眼回避 / 把逝去的日子当作贫穷 / 怀着对幸福的憧憬，又这样度过今天。”当年，带着眼角微笑、用克制的鼻音演唱《幸福》的歌手Lee Sooman，在6年后的1983年推出了铺垫强烈电子音、近乎呐喊般演唱的《一切结束之后》。“在等待谁 / 在期盼什么 / 在一切结束之后。”令人好奇的是，如今的他，是否比1977年的Lee Sooman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