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缩短时间？…就算改了工时 机器也不会停
根据本月1日起试运行的改编方案，SPC集团为了在减少劳动者夜间工时的同时完成既定产量，将原有的两班两轮制改为三班三轮制（SPC三立、샤니），并在白班与夜班之间引入连接班（SPL、BR Korea），以此来填补空缺。关于减少的工资如何补偿等问题，将由各子公司通过劳资协商决定。
首先，SPL决定将夜间工作津贴加成比例最高上调至79%。考虑到《劳动基准法》规定的夜间工作津贴加成比例为50%，这一数值可谓大幅提高。针对劳务岗位和公务岗位，还将发放4万韩元的临时津贴。围绕这些变化，有评价称这是“与同业相比极为破格的决断”。但一旦仔细查看附加在其上的条件，情况就不一样了。据《亚洲经济》获得的SPL轮班制改编劳资协议书显示，将夜间工作津贴加成比例提高到79%发放，仅限于2026年工资及团体协约结束之前。协议书中写道：“因轮班制改编而支付的工资，限期适用至工资及团体协约结束时。”同时还附加了一个条件：届时将把夜间工作津贴从0.79倍恢复为0.5倍。
虽然之后也可以通过协商继续维持79%的夜间工作津贴加成比例，甚至进一步提高，但内部气氛普遍倾向于“这种可能性很低”。民主劳动总联盟化学纤维食品工会巴黎贝甜支会长Lim Jongrin表示：“2017年工资谈判时，资方也曾提出在3年内把工资提高到与总部相同的水平，但最终不了了之。这次也没有任何保证不会再这样。”资方则反驳称：“劳资合议案中附加‘截至工资及团体协约结束时’这一但书条款，是因为在工资及团体协约中要与工会讨论次年的工资体系，因此目前适用的内容可能会发生变化，这并不意味着要单方面取消或缩减加成津贴。”
部分子公司也是在SPC公布工作制度改编方案之后，才开始进行新的协商。BR Korea在上月19日曾宣布，为配合工作制度改编，自当日起将基本工资上调2%，随后又撤回该方案，并在本月1日发布的新协议中，加入了新设生产津贴及额外发放0.15倍夜间津贴的内容。与SPL不同的是，其中并未加入“仅维持至工资及团体协约为止”的限期条款。
随着SPC三立由两班两轮制改为三班三轮制，原本每周5天、52小时的工作时间，变成每周工作日增加一天、每周6天48小时。工厂劳动者之间表示，早在公司开始准备夜间工时缩短制度时，大家就有一种不安感：”如果缩短时间，反而会不会让工作日增加？”
由于新的工作体制只聚焦于缩短夜间工时，导致生产压力加大的副作用不断显现。就职于引入连接班的某家SPC工厂、工龄10年的在职员工C某表示：“连接班人员尚未全部到位，所以那3个小时我们暂时先让机器停着。”他还说：“由于工作时间缩短，为了完成产量，工作变得更加忙碌。没人能离开生产线，目前吃饭、上厕所都只能一个人一个人轮流去。局面非常混乱。”他表示，“每10分钟一条生产线上就会产出数千个面包，如果要缩短3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就必须极为破格地减少产量”，并补充说：“如果不减产，这种混乱本就是可以预见的结果。”
SPC方面则表示，“这是为事先阻断在脆弱时段工作导致的注意力下降和事故风险而采取的措施”，“连接班时段是在与工会协商后，选择了既能最有效衔接工作，又能在夜间津贴、通勤条件等方面对员工有所帮助的方向来决定的。”同时还说明：“产量和生产品类是以需求预测和工序效率化为基础，在适当水平上进行调整。具体的减产目标数据不便公开。”
总统忽视的夜间劳动“二重性”
此前在SPC面包工厂实行的两班两轮制工作方式如下：白班从上午7点工作到下午4点，之后由夜班接替，从下午7点工作到次日凌晨4点。延长工作最多可进行3个小时，大部分员工几乎每天都会把3个小时加满。实际上就是从下午7点工作到次日早上7点的“12小时对班制”。
SPC为了与之相应地进行工资补偿，设置了其他津贴、延长工作津贴等多种津贴制度。工资由基本工资与各种津贴相加而成。对于在夜间或节假日工作就能领取特勤津贴、对这类津贴依赖度较高的SPC工厂劳动者而言，夜间工作是为了维持生计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劳动者之所以担心因缩短夜间工时而导致工资减少，正是出于这一原因。
《亚洲经济》以C某的月薪为标准，测算了缩短夜间工作后工资的变化。C某领取的基本工资为280万韩元。将其除以C某的工作时间，基本时薪约为1.3万韩元。SPC规定，若在原有工作时间之外进行额外延长工作，将支付其基本时薪1.5倍的工资。甚至夜间工作的时薪为1.8万韩元，比白班更高。按此计算，虽然会因工龄不同而略有差异，但只要每天多工作3个小时，一个月就至少能通过延长工作和夜间工作多拿100万韩元以上。对于那些领取与最低工资水平相近的基本工资的新员工而言，无论是夜班还是白班，都被逼到不得不进行延长工作的境地。
C某表示：“工厂劳动者的基本工资并不高，如果不主动去做夜班或加班，根本无法维持生活。为了多挣一点钱，大家甚至会抢着去做周末特勤。”
意见真的被充分听取了吗…根深蒂固的不信任
劳动者为何会对企业如此不信任？这份不信任的源头要追溯到2022年。2022年，平泽SPL制面包工厂发生事故，一名劳动者被卷入酱料搅拌机身亡，SPC会长Hur Youngin曾承诺投资1000亿韩元强化安全。然而，在宣布要投入1000亿韩元之后，机器“卷入”死亡事故在2023年和今年又接连发生两起。原本说要用于安全强化的1000亿韩元，似乎并未发挥应有作用。
即便面对国会议员“到底把这1000亿韩元花在了哪里”的质询，SPC也未能给出像样的回答。曾在第21届国会环境劳动委员会中负责处理SPC死亡事故的前正义党议员Lee Eunju回忆说：“当时要求SPC说明这1000亿韩元的具体用途，但最终也没拿到相关资料。他们向环境劳动委员会提交了防止事故重发的报告书，但写得极其敷衍，我曾在正式场合当面斥责过相关负责人。”
2023年8月，在SPC Shany工厂发生卷入球体升降机致死事故前，Shany工厂曾制定并张贴7条安全守则。当时负责审查的正义党代表 Kwon Youngguk 指出：“安全教育内容千篇一律，停留在抽象口号的呼喊上。”正义党代表 Kwon Youngguk。
원본보기 아이콘直到今年5月第三起事故发生之后，SPC才以“安全经营创新方案”为名向国会提交了报告。在这份报告中，SPC提到，在1000亿韩元中，有969亿韩元被用于产业安全投资。报告中明示，花了172.6亿韩元用于更换老旧设备、强化设备稳定性，254.3亿韩元用于发放防护用品、防止“卷入”事故等。
然而，许多工厂劳动者表示，几乎感觉不到有什么实质改变。除了在机器上贴“注意手部”“注意卷入”等贴纸，在工厂内部悬挂标有安全守则的横幅等变化外，很少看到对老旧设备本体进行全面更换的过程。
有舆论认为，目前的对策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式的临时补丁。在第三起机器“卷入”死亡事故发生后（参考报道：《SPC事故日志…3人的记录》），SPC表示要向三立工厂的螺旋输送机更换投入50亿韩元。但企业忽视了一个事实：不仅发生事故的SPC三立，在生产Dunkin’ Donuts的BR Korea等其他子公司，也在使用同样的机器（参考报道：《围绕危险机器的死亡共同点》）。在国会议员办公室公开资料称，SPC全体工厂内共有47台与发生事故的同款螺旋冷却输送机后，SPC才迅速展开检查。
研究工伤预防的东国大学产业系统工程学系教授Seo Yongyun指出：“现在发生的产业灾害死亡事故，并不是每次都出在同一台机器上。就像打地鼠一样，某台机器出事故后就只针对那台机器制定对策，结果又在其他机器上发生事故。所以我们才会指出，必须建立综合性的安全管理体系，但这1000亿韩元是否被高效利用，令人怀疑。”
SPC相关负责人表示：“截至今年5月，我们已投入969亿韩元强化安全系统，但事故再次发生，非常遗憾。我们承认既有方式的局限，正从原点重新审视整个生产系统是否存在问题。今后将尽快推进工作制度改编和安全智能新工厂建设等举措，加强安全。”
《亚洲经济》为保护举报人身份，在当事人不希望公开实名的情况下，使用了化名。
关于SPC机器“卷入”事故的更详细内容，可在《亚洲经济》可视化新闻中查看。
https://www.asiae.co.kr/en/visual-news/article/20250910151653189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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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orter Jeon Jinyoung jintonic@asiae.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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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orter Kong Byeongseon mydillon@asiae.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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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it Hong Jayeon hongzaa@asiae.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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