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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哈佛班,你呢?”…如今7岁孩子的对话让父母头疼

23日,在首尔阳川区木洞补习街的一家英语幼儿园,孩子们正放学回家。姜珍亨 记者提供
23日,在首尔阳川区木洞补习街的一家英语幼儿园,孩子们正放学回家。姜珍亨 记者提供


编者按校外辅导正在给韩国教育投下阴影。在“高考体制”下,为了哪怕多答对一道题,孩子们刚脱掉尿布就开始上英语补习班,高中毕业后仍走上反复应考的道路。《亚洲经济》在近两个月间走访教育一线,采访学生、家长、教师与专家,了解现实并探索对策。人们担忧迷失方向的教育将对我们的生活、经济和未来造成负面影响,纷纷表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7岁高考

七岁就要参加的“高考”


满7岁的孩子从英语幼儿园毕业后,为了维持并提升实力,从10月前后开始要参加知名外语补习机构的入学考试。在这一过程中进行的分级测试,在家长之间被俗称为“7岁高考”。


“预备班?其实就是那家补习班不打算收的意思”
首尔阳川区木洞补习街的一栋建筑,楼内各类补习班密集入驻。

首尔阳川区木洞补习街的一栋建筑,楼内各类补习班密集入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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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23日,在首尔阳川区木洞的一家英语补习班里,工作人员正在与一位家长进行电话咨询。这家英语补习班开展英文写作、原版书精读、英语辩论、外教课程等项目,据称会把学员的水平划分为7个等级。


工作人员口中的“预备班”、“尚未开设”,换句话说就是补习班无法接收的委婉说法。分数低的话,即便想上补习班也上不了。


曾在知名外语补习机构担任讲师的A某表示:“补习班会故意把试题出得很难。”他说:“就是要让一般程度的学生过不了关,其中也夹杂着补习班的生意算盘。”


他还表示:“补习班方面可以借此炫耀‘在我们班上课的孩子连这种题都能做出来’,同时让家长产生一种‘一定得把孩子送进这家补习班’的焦虑感。”


哈佛、耶鲁、斯坦福……班名就是“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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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级测试越难通过,补习班的“名气身价”就越高。因为越难进的补习班越被视为水平越高。孩子所上的班级名称,等同于一种“阶级”。


在木洞从事房产中介的B某表示:“在这里,经常能看到孩子们互相问‘你分级考过了吗’、‘你是哪个班的’这样的场面。”他还说:“知名外语补习班会根据孩子的实力,把班级分成‘顶级班’、‘哈佛班’等。听家长们说,孩子之间也会形成竞争,有的甚至会缠着父母‘求你把我送去那个补习班’。”


为了参加“分级测试”而上的家教课
首尔江南区大峙洞补习街一所补习班的外墙上张贴着与医学院入学考试相关的横幅。

首尔江南区大峙洞补习街一所补习班的外墙上张贴着与医学院入学考试相关的横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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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补习班的策略正在奏效。陪同参加分级测试的家长中,有人自言自语:“我们家孩子是不是差得太远?”也有人劝说“去上分级测试家教课试试”。还有家长自责说:“口语可以,但其他方面太薄弱了。”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家长们表示,说到底还是因为“高考”“大学升学”“希望考上医学院”。


“现在让六年级小学生考高考,英语也能拿到1等级”

木洞的另一家英语补习班。晚上7点30分开始的家长说明会,挤得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说明会由外教主持,家长们似乎都听得懂,不停点头。


补习班院长表示:“有些孩子在小学六年级、初中一年级时就能进入‘大师轨道(补习班最高水平班)’。”他还说:“以这个水平,现在去考高考英语也能拿到1等级。”一位参加说明会的40多岁家长愁眉苦脸地说:“我们家孩子还在基础班,这可怎么办。”


家长之所以认为必须提前把作为绝对评价科目的英语学完,是因为这样到了初中、高中,就可以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数学等其他科目上。


英语结束了吗?……“数学也得在初中阶段全部学完才行”
大峙洞、木洞等地的数学补习班提前安排进度表,力求让学生在初中毕业前完成高中数学课程两轮学习。

大峙洞、木洞等地的数学补习班提前安排进度表,力求让学生在初中毕业前完成高中数学课程两轮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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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哈佛班,你呢?”…如今7岁孩子的对话让父母头疼 원본보기 아이콘

总部位于首尔江南区大峙洞的一家连锁数学补习班表示,可以在1年2个月内完成初中3年的数学课程。学校一个学期学的内容,在补习班2个月就能结束。而且,初中一、二年级课程8个月就能学完,从第9个月开始就进入三年级课程。


据市民团体“无校外辅导忧虑的世界”介绍,还有补习班从小学五年级开始上课,到初中二年级那一年就完成高三理科数学课程。


该补习班相关人士还表示:“小学阶段还能做到两个月学完一个学期的进度,但从初中开始还得兼顾校内成绩,进度就会拖长。”


“最近连论述写作补习班都得排队等名额”
一名考生从大峙洞一家论文写作补习班前经过。联合新闻提供

一名考生从大峙洞一家论文写作补习班前经过。联合新闻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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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学习的锁链延伸到了语文。以“上了初高中就没时间”为由,小学生成为阅读、论述写作补习班的主要目标群体。为了应对高考语文,学校开展讨论式、写作式的过程性评价,高考试题的语言材料篇幅越来越长,以“阅读理解能力”为卖点的论述写作、阅读、讨论类补习班也因此生意兴隆。


此外,随着有关“从2032学年度起(现小学六年级为对象),高考可能改为论述、写作形式”的传闻流出,家长和补习班界显得更加忙碌。


今年1月,总统直属国家教育委员会在讨论2028学年度以后大学招生制度改革方案时,曾提出在高考中引入论述、写作型评价。这对论述写作补习班而言是一大利好。


如今,不仅是知名论述写作补习班,就连小区内的小型辅导教室都得排号等位。经营论述写作辅导教室的Jo Jeongok(60岁)表示:“课程名额已经全部满员,如果有需要,可以安排一对一家教。”


升学竞争为何愈演愈烈
在关于2028年大学招生制度改革方案的公听会上,教育部人才政策企划官 Sim Mincheol 正在说明改革内容。

在关于2028年大学招生制度改革方案的公听会上,教育部人才政策企划官 Sim Mincheol 正在说明改革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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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固然有很多,但专家们将频繁的升学制度变化视为罪魁祸首。


去年中小学校外辅导费用达到29.2万亿韩元,创历史新高。上补习班的孩子比例也达到了最高水平。调查显示,十名中小学生中有八人(80.0%)在接受校外辅导。补习班业内认为,去年因“扩大医学院招生名额”引发的升学环境变化是主要原因。


升学制度每变一次,家长和学生的“焦虑感”就会被不断放大,而以营利为目的的补习班正是趁机钻入这份不安之中。


Park Namgi光州教育大学名誉教授表示:“在胜者通吃的韩国社会,即便大学改成通过‘跳绳’来选拔学生,教更花哨跳绳技巧的校外辅导市场也一定会壮大。”他忠告称:“对于不同企业、不同岗位、不同地区之间的收入差距和两极分化等问题,必须从多方面同时入手寻找解决方案。”


Lee Yejin釜山研究院未来战略室研究委员表示:“不能只把责任推给父母的欲望和好胜心,这是公教育和社会制度无法消化这种不安情绪的结构性结果。”她指出:“与其鼓起勇气不让孩子上补习班,不如为了减轻不安而作出选择,在现实中似乎更安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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