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出已14年《面包王 Kim Takgu》小镇…清州为何停滞不前

编者按你听说过“无趣城市”吗？所谓“无趣城市”，是指缺少玩乐、观赏、享受内容，当地居民感到无聊、外地人也不会特意前往的城市。自2019年起，在社交媒体上，一些城市被贴上“无趣城市”的标签。最初只是出于玩笑的一种网络梗，如今却在大田、蔚山、光州、清州等地发展成地方自治团体推动的“打造有趣城市项目”。被冠以“无趣”恶名的城市，真的就是乏味又无聊的地方吗？又是什么让一座城市变得有趣？我们希望借此契机，一起思考我们生活的地点与空间。

“现在看起来是这样，当年拍《金卓求》时，入口面包店前可是排着四五十米长的队。”

作为清州本地人、现任守岩洞洞长的60多岁居民 Yun Yujeong，一边眺望正处于施工中的壁画村住宅，一边回忆起수암골청주시 상당구 위치的全盛时期。然而，上个月22日上午记者探访守岩洞时，除为推进地方再生项目而来访的工作人员和施工工人外，外来访客只有记者一人。电钻声一停，连狗叫声都听不见，寂静立刻笼罩了整个村子。

曾作为电视剧取景地而闻名的清州水岩谷壁画村许英翰记者供图

守岩洞是一个在6·25战争时期由避难民聚居而成、原貌保留下来的住宅区，因此曾作为电视剧拍摄地而声名鹊起。收视率接近50%的《面包王金卓求（2010）》《该隐与亚伯（2009）》等2010年代热播剧中，有不少都在守岩洞取景。再加上精致可爱的壁画，这里一度被誉为游客络绎不绝的清州最佳景点。

Yun称：“其实当初打造壁画村时，也有居民反对，说会因为游客而变得吵闹，但好不容易建成壁画村后，既能听到人声，也有了生气……”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话语中满是对恢复宁静后的村庄的惋惜。在守岩洞观光中心遇到的70岁居民 Lee Gapsun也表示：“以前越南、日本、中国等多个国家的游客都会坐长途巴士成团来旅游，现在都成了过去式”，“（外国游客）如今只是偶尔才会来一趟。”

当天填满守岩洞的，不是游客的脚步声，而是刺耳的施工噪音。据介绍，由于屋顶等多处设施不堪岁月侵蚀而坍塌，城市再生项目正在如火如荼地推进。对于年久失修、有坍塌危险的房屋，将改造为现代式建筑；墙体也会重新砌起，再次绘制壁画。这是一次将停滞在2010年的小镇重新改造的工程。

如同失去名声的守岩洞……清州市中心情况也类似

清州市中心也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失去了往日的活力。由卷烟制造工厂改造而成的文化制造厂，是集清州临时市政府、尖端文化产业园区、复合购物中心、东部仓库等设施于一体的清州市“热门地带”。在此遇到的19岁学生 Bae Yunna 表示：“好歹还能办快闪店之类活动的地方也就这里了。五年前城安街还不错，现在已经冷清了很多”，“喜欢玩儿的朋友，很多都会转而选择去大田屯山洞等附近更繁华的外地。”30岁的 Kim Seonwoo 也称：“轻松约会会在这里，但要说出去玩，大多还是去大田或世宗”，“既没有公园，市中心也真的很无聊。”

曾以咖啡街闻名的城安街，如今正如清州市民所言。即便考虑到记者到访当天气温高达33度、天气炎热，街上行人依然寥寥无几。一带空置建筑也很多。一栋楼整体空置已是常态，有的街段甚至只剩一两家店铺营业，其余整栋楼都对面相望地空着。根据韩国不动产院商业用不动产租赁动向调查资料，今年第二季度城安街中大型商铺（主要用途为商铺等、3层以上或总建筑面积超过330平方米的一般建筑物）空置率为33.7%，较上一季度上升2.6个百分点。

在任何地方都被视为黄金地段的大学周边商圈，在清州也不例外地陷入低迷。忠北大学正门前的大路两侧，只有中餐馆、炒猪肉饭馆、炸鸡店等几家店铺，除此之外，几乎看不到能称得上大学商圈的繁华气息。一家以清州文化遗产《直指心体要节》为灵感，名为“直指骨解酒汤土豆汤”的餐馆招牌，多少彰显着这座城市的清州身份。

由卷烟制造厂改造而成的清州文化制造厂，目前也用作清州市厅临时办公楼，并入驻了国立现代美术馆和图书馆等多家机构，被评为清州的代表性旅游景点。照片=许英汉记者提供

由旧卷烟制造厂改造而成的清州文化制造厂，目前也作为清州市厅临时办公楼使用，国立现代美术馆和图书馆等多家机构入驻，被视为清州的代表性旅游景点。照片=许英汉记者提供

由旧卷烟制造厂改造而成的清州文化制造厂，同时用作清州市厅临时办公大楼，并入驻了国立现代美术馆和图书馆等多家机构，被视为清州的代表性旅游景点。照片=许永汉记者供图

由卷烟制造厂改造而成的清州文化制造厂，目前也用作清州市厅临时办公楼，并入驻了国立现代美术馆和图书馆等多家机构，被评为清州的代表性旅游景点。照片=许英汉记者提供

由“无趣城市”梗抛出的球……清州正在改变

清州市已意识到城市活力下滑的问题，正持续努力，帮助市民找回日常生活中的乐趣。事实上，清州的知名烘焙店一点也不逊于大田。市政府注意到，在社交媒体上，“面包圣地巡礼”（面包+圣地巡礼）和咖啡馆打卡十分流行，便为激活相关产业，举办甜点烘焙节。

借助城乡复合型园区的特点，打造“露营圣地”的项目也走在其他地方自治团体前面。清州正在推进全国最大规模复合露营场的设计，计划于2026年完工。尤其是为了让市民在日常生活中也能轻松、低价地接触演出，市里新建了小型演出场和画廊，并新设可体验皮划艇、立式桨板的水上休闲体验场。

“有趣终究是相对的”……清州是宜居之地

尽管清州正憧憬着向“有趣城市”腾飞，但从居民立场看，许多人仍表示感受不深、略显怀疑。“无趣”的抱怨，是拿清州与文化高地首尔对比后得出的结论，而由于清州在地理上靠近首尔，自然更容易被拿来比较。

作为清州本地人、就读于忠北大学的“清州通”（对清州非常了解的人） Jung Hyeongu（26岁）认为，清州之所以被说成没意思，是因为与首尔相比，缺乏地标或城市符号。Jung解释称：“这里没有可以野餐的汉江，也不像首尔那样拥有充足的美术馆，也没有拿得出手的城市符号。因为缺乏特色，所以被叫作无趣城市。”但他同时指出，对清州“无趣城市”的印象，其实是来自首尔出身等为工作而来到清州的外地人，他们以自己的视角来评判清州，才形成了这种观感。

也有观点认为，如果不与首尔比较，“清州=无趣城市”这一公式本身就不成立。来自忠南扶余、就读于忠北大学的 Park Chanwoo（26岁）表示：“即便如此，清州还是挺适合生活的”，“有城安街等可以出去玩的地方，跟扶余比起来，这里真的很好。”从忠北槐山来文化制造厂进行现场学习的中学生们也说：“难道清州就不好吗？槐山根本没法和清州相比”，对“无趣城市”的印象颇感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