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战争结束后可能迎来分裂而非和平”
台湾称“和平源自实力”…上调国防预算
世界多极化发展…“长期和平”要动摇了吗
全球防务产业销售额创下历史新高,欧洲和亚洲多地的再武装基调不断强化。随着俄乌战争长期化、中东冲突及美中霸权竞争等因素推升全球安全不确定性,世界再度进入“实力至上”的局面。有舆论担忧,在这样的趋势下,国际社会自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享有约80年的长期和平,正走向尾声。
武器采购创历史新高……各国为“战时体制”做准备
当地时间本月1日,瑞典智库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发布报告称,去年全球前100大防务企业的总销售额同比增长5.9%,达到6790亿美元,创下历史新高。按国家划分的销售额占比依次为:美国49%、中国13%、英国7.7%、俄罗斯4.6%、法国3.8%、意大利2.5%、以色列2.4%、德国2.2%、韩国2.1%。
SIPRI分析指出,自2018年以来,全球前五大防务企业的武器相关销售额首次出现增长。这是由俄乌战争、加沙地带冲突以及各国因地缘政治紧张引发的军备竞赛所致。SIPRI军费开支与武器生产项目研究员Jade Ghibelluto Ricard表示:“尤其是欧洲防务企业,为了满足不断增长的武器需求,正在新建工厂或扩充生产线。”
尤其是,SIPRI指出,尽管国际社会对以色列在加沙地带的军事行动批评声日益高涨,但对以色列武器的需求依然强劲,许多国家继续向以色列防务企业追加武器订单。就此,《华尔街日报》(WSJ)报道称,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欧洲安全不安情绪加剧,又面临Donald Trump总统强烈要求增加国防预算的压力,因而开始关注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以色列武器。与此同时,近期俄罗斯向欧洲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北约)成员国领空放飞无人机,使得欧洲国家在推进安全强化工作时感到更加急迫。
在欧洲,随着俄乌战争长期化以及俄罗斯接连挑衅引发安全忧虑升高,有警告认为,一旦战争这一共同危机感消失,未必会迎来和平,反而可能加剧内部分裂。《经济学人》指出:“未来某一天达成的俄乌停战协议,将给欧洲带来巨大的如释重负时刻,但也可能带来令人不安的结果。迄今为止,战争在一定程度上发挥了将欧洲凝聚在一起的‘黏合剂’作用,一旦战争结束,凝聚力减弱,即‘去集结’效应可能会出现。”
《经济学人》认为,俄乌战争结束后,最有可能分裂欧洲的关键因素,是东西欧在安全认知上的差异。与俄罗斯直接接壤的东欧国家,如波罗的海三国和芬兰,对俄罗斯可能再次发动攻击心存深重不安。相反,德国、法国等西欧国家则可能基于经济利益,开始探讨逐步正常化与俄罗斯关系。尤其是德国企业,可能以能源价格等为由,主张部分恢复进口俄罗斯天然气,而在波兰、爱沙尼亚等国看来,这种举动将被视为重新赋予俄罗斯力量的危险行为。
与此同时,围绕天文数字的乌克兰重建费用由谁承担的矛盾,以及美国在最新国家安全战略(NSS)中对欧洲的强烈批评所暴露出的认知差异等问题,也正浮出水面。《经济学人》指出,这些因素都可能在欧洲的政治与安全领域造成裂痕。
中国军力崛起,东北亚不安情绪是否进一步加剧
因军事紧张升级引发的军备竞赛在亚洲地区同样持续。根据《自由时报》等台湾媒体报道,台湾地区领导人赖清德于本月2日视察台湾东北部宜兰县的后备军人训练时表示:“和平不能寄望于协商,而要依靠实力。”此前,赖清德上月在《华盛顿邮报》(WP)发表署名文章时称,中国军力扩张与挑衅动摇了地区和平,并表示将于2026年追加编列400亿美元规模的国防预算。
另一方面,日本在东北亚紧张局势升级之际,凭借国内支持加强防卫力量的高涨舆论,加快推进取消长期以来限制武器出口的部分规定。据《读卖新闻》本月2日报道,日本政府与执政党正在协商一项方案,拟于2026年春季废除现行规定,即只有在救援、运输、警戒、监视、扫雷(清除水雷)五种用途下,方可出口防卫装备成品。业内认为,一旦取消这五种用途限制,将有望实现包括高杀伤力装备在内的更广泛装备出口。
舆论普遍认为,台湾和日本的上述动向,是由于中国军事实力崛起带来的不安情绪正在向整个地区蔓延所致。《读卖新闻》与早稻田大学在去年9月至10月期间开展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65%的受访者认为,中国今后有可能入侵台湾。
“长期和平”的裂痕……美国地位下滑与多极体系崛起
随着欧洲、亚洲、西半球、中东、非洲等全球各地的冲突与再武装趋势此起彼伏,有分析指出,人类长期享有的和平时代正在走向终结。曾在Clinton政府时期担任美国国防部助理部长的美国哈佛大学教授Graham Allison表示,自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约80年间,大国之间没有爆发战争,这是人类历史上极为罕见的成就,但如今这一基础正在多处动摇。冷战时期为避免美苏之间相互确保摧毁(MAD)而形成的威慑力,以及以《不扩散核武器条约》(NPT)为核心的核不扩散体制,曾支撑起国际社会的“长期和平”,但这一局面恐难以继续维系。
Allison教授指出:“二战刚结束时,主要经济体一片废墟,美国占全球国内生产总值(GDP)的一半,但到冷战结束时,这一比例已降至四分之一,而如今仅为七分之一。在这种变化之中,多个国家在各自影响范围内可以独立行动的‘多极体系’已经出现。”他接着警告说:“这些国家不必非要征求大国许可,也无需过度畏惧制裁。各方都达到了大致对等的水平,这本身就是增加战争可能性的因素。”
也有观点指出,随着以美国为中心的既有秩序和同盟格局出现动摇,地缘政治的运作方式正发生多层次变化。《纽约时报》(NYT)专栏作家Thomas Friedman表示:“由于国家间的冲突以及冷战同盟的分裂,整个地缘政治格局发生了复杂变化。例如,Trump总统为了在加沙地带促成停火,不得不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将利益诉求各不相同的国家、军队和民兵组织召集到一起进行劝说,这并非偶然。他可能不得不在剩余任期内,把全部时间都用在‘和平’上。”
他同时补充说:“包括美中俄在内的各国领导人尚未真正理解的一个事实是,无论人类走向何方,都必须‘共同’前行。只有在全球层面进行治理、创新、合作与共存,才能迎来一个能够实现繁荣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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