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烦人” 连机器都要给小费…美国人也感到疲惫 [纽约日记]
在美国生活两个多月以来，虽然方方面面都还在适应，但有一件事特别难以习惯，就是“小费文化”。作为在美国根深蒂固的文化之一，我也尽量在餐厅等场所大方给小费，不想显得像“外来人”。不过，所谓“小费通胀”（Tip + Inflation），带来的疲惫感却时常堆积。
首先，小费比例本身比以前高了。新冠疫情（全球大流行）之前，去美国旅行或出差时，小费大致是餐费等整体服务费用的15%左右。但经历疫情之后，这一比例跃升至18%至22%，有的地方甚至要求25%。受疫情期间市场流动性泛滥以及俄乌战争推高物价的影响，小费作为服务费用的一定比例自然也随之水涨船高，而小费比例本身也叠加了通胀因素。虽然负担不小，但我还是在努力适应，把这当作美国文化的一部分。
真正让人感到疲惫的，是即便没有接受服务员的桌边服务，也会被“逼着”给小费的氛围。在咖啡馆、面包店等场所点单结账时，触摸屏上总会弹出是否给小费的提示。由于并未享受什么特别服务，我会理直气壮地点“无小费（No tip）”选项，但站在收银台前时，常常又会觉得不好意思。如果是常去的店，就更尴尬了。甚至在松饼店通过自助点餐机下单时，屏幕也会要求选择小费比例，让人不禁怀疑：那在柜台面对面点单时被要求给小费，是不是就更应该“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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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小费通胀”日益严重，如今就连习惯了小费文化的美国人也开始表示疲惫。近期，线上优惠券网站CouponBirds对1199名美国人进行调查，结果显示，79.3%的受访者认为，即使是在自助点餐机等自助服务场景下也要给小费，实在过头了。接近一半的47.3%表示自己有过在自助点餐机上付小费的经历。相当一部分人坦言，是出于“负罪感”才给小费。每3名受访者中有2人表示，为了避免与店员之间的尴尬或冲突而选择给小费；60%的人称，曾因小费给得不够多，而遭遇服务员的攻击性行为。即便是给小费的消费者，也变得越来越“吝啬”。调查显示，每10名美国人中有7人如今给的小费比以前更少。受访者的平均小费比例为整体服务费用的12.9%，远低于餐厅等场所要求的至少18%。这说明，即便在美国国内，对小费文化本身也缺乏社会共识。
事实上，“小费通胀”是店主将本应由自己承担的成本转嫁给消费者的行为。在原材料、人工成本全面上涨的情况下，如果不想大幅提高菜单价格，店主们就辩称“小费通胀”是不得已而为之。但随着消费者负担日益加重，一些州政府开始出手干预。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正推动一项“餐厅法案”，计划逐步提高领取小费员工的最低时薪，到2027年与普通岗位最低时薪持平。一旦该法实施，菜单上未明示的费用将不得向消费者收取。餐饮业界对此强烈反对，认为如果没有小费，店主就得完全承担员工加薪成本，因此打算以“服务费”名义单方面在餐费上加收20%。纽约部分餐厅已经开始按餐费的一定比例收取服务费。
在物价飙升、手头本就拮据的美国人看来，“小费通胀”已成为一大烦恼。小费负担正成为推高服务费用的持续压力，即便近期通胀有所放缓，这种压力仍难以缓解。原本是消费者对优质、贴心服务表达感谢而自愿支付的小费，如今却在没有享受服务的情况下，演变成一种半强制性的额外支出，连美国国内对小费文化的负面观感也在加重。最近在韩国国内，小费文化也开始一点点扩散。越来越多的餐厅、美发店等，不再是消费者在享受周到服务后自发给小费，而是店主把小费盒直接摆在收银台上。对消费者而言，这不过是又一笔额外支出。小费文化，是我最不希望从美国“进口”的东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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