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中国民主化与体制转型的“X事件”

Published 08 Nov.2023 16:18(KST)

在未来研究中有一个名为“X事件”的概念。它指的是发生概率很小、难以预测，但一旦真正发生就会产生巨大连锁影响的事件。典型的X事件包括1997年我国的外汇危机、2001年美国“9·11”恐怖袭击以及最近的新冠肺炎疫情等。这些事件都未被事先预测到，却带来了惊人的外溢效应。

根据复杂性科学家John Casti的说法，X事件没有经验性的概率分布，在统计上也无法预测，但一旦在某个时刻突破临界点，就会引发急剧变化。尽管难以进行统计分析或预测，X事件却存在多种多样的征兆。未来研究就是要探寻、分析这些征兆，并以情景剧本的形式提出其可能性。

笔者所在的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未来战略研究中心正在研究各类X事件。其中，过去数年集中观察的领域之一，就是中国民主化与体制转型的可能性。与此相关的多种征兆已经开始显现。

第一项征兆是中国经济正步入长期低迷。尽管这与全球大流行和美国对华制裁等因素有关，但更根本的原因在于中国经济正面临体制性极限。以共产党为中心的“自上而下”决策结构，既无法保证经济的效率与透明度，也难以摆脱“腐败”。第二项征兆是中国民众收入水平的提高。以2022年为基准，中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约为1.2万美元。近代以来，无论何种社会，一旦个人收入提高，市民就会追求更多的自由与参与，这是历史事实。然而，中国共产党正通过强有力的舆论与社会控制压制这种诉求与渴望。第三项征兆是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正在构筑长期独裁体制。中国在2018年通过宪法修正，取消了国家主席任期限制。这一举措正在加剧中国共产党精英集团内部的不满。

承载着中国民主化与体制转型可能性的“火药”已经在不断积累。只是不确定究竟什么会成为点燃这批火药、引爆民主化运动与体制转型的“引信”。由于新冠疫情长期化，对中国当局封控政策不满的中国民众曾在各地走上街头，高喊自由、民主、人权等口号。但在中国公安的强硬镇压之下，示威逐渐平息，未能发展成全面的民主化运动。

中国早在1989年就经历过以“天安门事件”闻名的激烈民主化运动。天安门事件的导火索，是前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逝世以及悼念他的示威活动。10月27日，前国务院总理李克强猝然离世。悼念李前总理的行动正在中国各地展开，但目前尚未发展成类似天安门事件那样的大规模示威。李前总理的去世，可能成为推动中国走向民主化与体制转型的一个引信，也有可能会出现其他的引信。

中国的体制转型与民主化，可谓将对朝鲜半岛产生巨大影响的重要X事件。虽然无法预知其何时到来，但有必要提前制定多种情景与战略性应对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