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慢慢一起前行的社会，共生之路

Published 11 Aug.2023 12:04(KST)

在日本东京旅行时，会发现与忙碌的日常节奏不同，街头有许多乍看之下似乎“没有必要”的劳动者格外显眼。比如在地铁站里，为了疏导通行而逐一打着手势指挥的人，或者在车库门口身着制服、向行人提示有车辆驶出的引导员等等。起初一两天还觉得这种景象很陌生，但很快就习以为常了。笔者上个月访问庆应大学时，因为日语不熟练去找铁路咨询处求助，那里有一位年纪很大的工作人员，而且还一条腿有残疾。

为什么这些景象会如此引人注目呢？或许，正是在社会能够接纳这种“低效率”的时候——也就是说，只要本人愿意，无论年龄多大、是否有残障，都可以在合适的岗位上工作，而共同体也有余裕去包容这一点——我们才算真正走在共生共赢的道路上，迈向一个“共同参与的社会”。在我们国家面临人口老龄化与严重低出生率问题的当下，仅靠一味强调效率的市场经济和政府主导的支持政策，很难解决这些问题，甚至还有可能让问题恶化。

即便是以保障劳动者生活稳定、提升劳动质量为宗旨的最低工资制度，自1988年首次引入以来，三十多年过去了，实际上从未被完整地适用于残障人士。统计显示，受保护性就业安排的残障劳动者，其实际工资水平仅为最低工资的20%。根据《最低工资法》第7条第1款的规定，对于因精神或身体障碍导致劳动能力显著偏低的劳动者，经雇佣劳动部部长批准，可以将其排除在最低工资适用对象之外。这在只强调效率的市场经济中，存在相当大的被滥用空间。根据最近的国会国政监察结果显示，就连首尔大学医院也根本没有履行法定的残障人士义务雇佣比例，而是以每年约26亿韩元的雇佣负担金来替代履行这一义务。

此次访问庆应大学期间，笔者有机会与经济学部的Masao Ogaki教授会面。大学时代，笔者正是通过阅读他的论文才首次学习计量经济学，因此这次会面也让人颇为激动。临近退休的Masao教授，对日本的老龄化、低出生率以及儿童教育问题非常关注，并致力于以“共同体结构理论”这一新概念来探索解决之道。也就是说，在解决这些社会问题的过程中，市场与政府的作用固然重要，但共同体意识同样至关重要。

Masao教授举了一个例子：2004年，佛罗里达州奥兰多的一家加油站在飓风“查利”过境造成损失后，将原本2美元一袋的冰块涨价到10美元出售；当地一家汽车旅馆则向一位与年迈丈夫及有残障的子女一同避难的77岁老人，收取了平时40美元一晚的房间高达260美元的房费。虽然显得冷酷无情，但这正是基于稀缺性而进行高价市场清算的市场机制在起作用。与此相对的是，2011年日本东日本大地震时，即便是货架半空的店铺也没有涨价，人们在店门前不慌不忙、整齐排队，英语国家的社群对这种冷静的举止和共同体意识感到十分惊讶。

这些例子对我们当前面临的社会问题所提出的解法是什么？正是那条“慢行的共生之路”。我们曾经多次凭借成功的共同体经验，渡过重大的国家危机。如今，亟须将这种共同体意识具体化，转化为解决主要社会问题的现实方案与持续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