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北者入境“重启”……强制遣返余波下“船民”清零

by Jang Heejun

Published 20 Jul.2023 17:10(KST)

今年上半年同比增至5倍接近100人
中俄加强监控引发对脱北活动受挫担忧
“投韩意愿属政治判断…应改进密室审问”

在入境韩国的脱北者人数呈现恢复势头的同时，有观点担忧，随着与朝鲜接壤的中国和俄罗斯强化监控网，脱北行动可能再次收缩。有意见指出，为了重启在“强制遣返脱北渔民”事件后大幅萎缩的海上路线，政府首先应改进那种可以根据政治考量来判断归顺意向的“密室审问”方式。

据统一部20日消息，今年第二季度（4月至6月）入境的脱北者为65人，上半年累计达到99人。与去年上半年19人相比增加了5倍以上。尤其是与2021年至2022年每年仅在60人左右徘徊的情况相比，恢复势头十分明显。最近入境韩国的大多数人，是在中国等第三国滞留后前来的，被评价为与中国放宽行动限制措施有关。

在文在寅政府时期的2019年11月被强制遣返的脱北渔民乘坐而来的捕鱿鱼木船。统一部提供

但也有担忧认为，随着中国和俄罗斯加强监控网，脱逃尝试将再次受到压制。中国在国际社会批评之下仍维持对在华脱北者的强制遣返基调，最近又通过启用人脸识别闭路电视和实施修订后的反间谍法等举措，使脱北活动变得更加困难。

一直可以通过陆路脱北的俄罗斯，情况也不乐观。例如，上月初从符拉迪沃斯托克出逃的朝鲜贸易代表部职员的妻子和儿子，最近被俄罗斯当局抓获并移交给莫斯科的朝鲜大使馆。据悉，被关押在大使馆的这对母子被列为“遣返一号对象”。

东亚大学教授Kang Dongwan表示：“应当更明确地发出阻止在中国的脱北者被遣返的讯息，并进一步展现与国际社会团结的姿态。”他还建议称：“鉴于政府直接出面支援脱北在现实上存在局限，有必要像那些在韩国成功定居的案例那样，持续向朝鲜输入积极的信息。”

被遣返事件后收缩的“海上脱北”…脱北潮能否重启

一旦经由中国、俄罗斯的陆路被切断，朝鲜居民的出逃选项就被压缩为“海上”。“强制遣返脱北渔民”事件后，海上脱北大幅萎缩，但最近出现以一家人为单位的“船民”，也有观点认为脱北潮可能重新启动。

据《亚洲经济》通过国民力量党议员Thae Yongho议员室向统一部索取的“海上脱北”相关资料显示，从2014年至发生遣返事件的2019年11月，共有150人通过海上脱北，其中35人最终归顺。遣返事件之后，归顺者则不再出现。对朝消息人士表示：“在边境封锁的情况下，遣返消息又传开，‘南韩也不安全’的传闻扩散开来。”

不过，在今年5月初，自强制遣返事件以来，首次有9人乘坐渔船向西海方向归顺。这被视为朝鲜居民可能再次通过海上尝试脱北的背景。当时时隔数年再次出现以一家人为单位的“船民”，也有评价认为，“在尹锡悦政府坚持脱北者全员接收原则的情况下，产生了不会被遣返的期待感”。

从2014年至上月底为止的最近10年间，海上脱北集中在“东海”方向。若以脱北时间点为基准统计人数，而不论最终是否决定接收或遣返，东海方向为136人（81.0%），西海26人（15.5%），南海6人（3.6%）。据悉，西海岸因靠近平壤，监视森严；相反，东海岸则可以向“捕鱿鱼”渔船行贿，从而较易尝试出港。

难以安心表明“归顺意向”——“政治考量介入”

拒绝被遣返北方、拼命挣扎的脱北渔民。统一部提供

也有意见认为，从根本上讲，需要先从“密室审问”环节进行改进。越境而来的人员，通常会在国家情报院、统一部、军方等有关机构参与下，接受为期大约半个月的“联合审问”。但由于所有过程均在非公开情况下进行，长期以来饱受批评，认为政府可能像“伪装间谍捏造”案件那样，任意判断归顺目的，且脱北者暴露在大量人权侵害之下。

例如，被遣返的那些渔民也多次表明了归顺意向，但当时政府判断其“缺乏真诚”。综合多名脱北者的证言，由于担心留在北方的家人，他们很难一来就明确表示“我是来归顺的”。在心理极度不稳定的状态下，根据调查官施压或友善与否，随时都有可能改变口径。

转型期正义工作组代表Lee Younghwan表示：“听起来好像是有关机构聚在一起进行联合审问，就会严格遵守法律和程序，但实际上因为以国家情报院为主导，比起法律，更看总统办公室的脸色，因此根据‘政治考量’来作出判断的风险一直存在。”他建议称：“从国际通行做法看，难民审查由法务部门负责，同样也应由法务部或检察机关来监督审问的适当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