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日记]中国人幸福吗

Published 26 Mar.2023 07:00(KST)

近日，全球专业机构发布的一项调查结果在中国国内引发热议。民调机构益普索以32个国家的2万2508名成年男女为对象进行问卷调查，并发布了《世界幸福度2023》报告，其中中国被评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国家。根据报告，在被问及“在综合考虑一切情况下，是否感到幸福”时，91%的中国人回答自己很幸福。沙特阿拉伯（86%）、荷兰（85%）、印度（84%）、巴西（83%）等国家紧随其后。

这一消息还出现在中国外交部的例行记者会上。22日，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在例行记者会上就此表示，“幸福像一面镜子，折射出一个国家的价值选择和治理水平”，“中国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理念，切实提升人民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他接着强调，“正如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指出的那样，中国梦归根到底是人民的幸福梦”，“相信中国人民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将持续下去”。在一场通常由程式化政治、外交问答反复上演的正式发布会上，“幸福”这一主题的出现颇为罕见。

图片由EPA韩联社提供

相较之下，几乎在同一时期，联合国旗下可持续发展解决方案网络发布的《2023世界幸福报告》却呈现出不同结果。在这项调查中，中国位列第64名，处于受调查的137个国家中游。从这两份调查结果本身来看，中国究竟是幸福还是不幸福，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许多韩国人认为，中国人应该是不幸福的，因为那不是资本主义国家，而是共产主义国家，不是民主主义，而是社会主义，不是自由，而是管控。在那里，不仅观看YouTube和Netflix受到限制，连游戏也被高强度管制。民众既没有对统治者的投票权，也不能公然指出或批评领导层的问题。然而，笔者在当地切身感受到的中国社会制度，既是共产党提出的要求，也是中国人民作出的选择。国家严密的监控和审查，更像是人民为了安全与幸福而主动拿出来作抵押的东西。针对这种中国国内的风气，日本神户大学经济学系教授Kajitani Gai曾提出“幸福的监控国家”这一表述（《幸福的监控国家中国》，2021年）。在亲身经历“清零”防疫政策的尾声之后，作者“为了幸福，中国人放弃了自由”的评价，让人再次感到颇有说服力。

当然，也很难单纯将中国人的幸福感视为功利主义洗脑的产物。若仔细查看益普索在调查中使用的问卷，“幸福的主要动力”包括“我的人生有意义”“我在自主掌控并经营自己的人生”“我在精神上很健康”“我有社会交往和社会活动”“我心怀感恩”等。不管怎样，就这些问题而言，十个中国人中有九个回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