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解读]“周二周四”进办公室,“周一周五”在家办公…如“半炸半酱面”的混合办公[办公室转型]⑭

by Jeong Hyunjin

Published 26 Mar.2023 10:00(KST)

Updated 26 Mar.2023 13:34(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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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偏爱周二至周四到岗的“普通版”出勤模式
企业在工作天数与岗位内容上犹豫不决

编辑者注[찐비트]既是“Jung Hyunjin的商业趋势”，也是“真正的商业趋势”的缩写，是展示工作（Work）变化趋势的栏目。其中子栏目“Office Shift”是以新冠疫情为契机，细致审视办公室的变化，并以此为基础，通过我们至今共同参与的各种实验，探索未来工作形态的答案。每周六、周日上午与各位见面。连载满40期后，还计划结集出版成书。

[深度解读]“周二周四”进办公室,“周一周五”在家办公…如“半炸半酱面”的混合办公[办公室转型]⑭

“짬짜면”和“짜파구리”是著名的“混合料理”。其实用“融合料理”这个说法更为贴切，但为了说明“混合办公（hybrid）”，这里特意采用了与“融合”意义一脉相承的“hybrid”这一新词。两种食物结合成为一个菜单，从这一点看，无论叫“融合料理”还是“混合料理”，意义上似乎差别不大。

那么这次不妨来想想“짬짜면”和“짜파구리”的差异。“짬짜면”可以分别享用甜咸的炸酱面和辛辣爽口的海鲜面，而“짜파구리”则是将炸酱味的“짜파게티”和咸辣的方便面“너구리”混合在一起，创造出宛如四川炸酱般的全新味道。从各自是否坚持原本的味道，还是通过结合被再创造为一种新口味来看，这两道料理截然不同。“짬짜면”的碗中间有隔板把两种食物分开，而“짜파구리”则是放在同一只盘子里。

▲农心炸酱面“Chapagetti”和“Neoguri”产品

混合办公更接近“짬짜면”还是“짜파구리”？从目前来看，大概更接近“짬짜면”。因为它还停留在把居家办公和到办公室上班这两种工作空间，按一周这个工作周期进行分割拼接的程度。要说已经把两种工作形态组合成一种完整统一的工作方式，恐怕还言之过早，隔板似乎仍然存在于许多地方。

要让混合办公不再是彼此独立，而是像一道菜那样恰当地融为一体，还需要经历若干阶段。若要像“짜파구리”那样天衣无缝地结合，调配出成功的统一味道，就必须进行多种多样的实验。

◆“第一道隔板”：一周去几天办公室，选哪几天去

在导入混合办公制度的过程中，企业首先纠结的部分，就是到办公室上班的天数。如果是对全体员工一刀切适用该制度，大多数企业都会先固定每周必须到办公室上班的天数再对外公布。迪士尼要求每周5天中有4天到办公室，亚马逊和星巴克则是3天。目前大多数导入混合办公制度的企业，都是在全面居家办公之后，以生产力和协作为理由逐步回归现场，从每周1天、2天再到3天，逐渐增加到办公室上班的天数。

那么不妨想一想，在每周5个工作日中，到办公室待几天才合适？这个问题真的存在标准答案吗？据协助制定混合办公日程的美国软件公司Scoop对美国境内334家导入混合办公的企业调查结果显示，要求每周5天中至少3天到办公室上班的企业占46%，比例最高；要求2天的占41%，位居其后。要求1天和4天的企业分别为7%和5%，差距明显。折算平均值为2.49天，正好是全部工作日的一半。从出勤天数来看，仿佛两种系统被精确地对半拼合在一起。

由于围绕回归办公室的问题，公司与员工之间的矛盾十分尖锐，在每周希望居家办公的天数上也出现一定差异。非营利研究机构WFH Research对美国20万名职场人士的调查结果显示，截至今年2月，员工希望每周5天中有2.73天居家办公，而雇主则计划允许2.20天。在疫情初期，雇主还声称每周连2天的居家办公都不会实行，但态度逐渐改变，自2021年10月的调查开始，雇主允许的居家天数超过2天。相反，员工从新冠疫情初期起就一直希望每周能有2.5天以上居家办公。经过这样的过程，管理层与员工之间的看法差距，从2021年1月的1.38天缩小到目前的0.5天。

不仅是出勤天数，选择哪几天去办公室也是重要问题。人们甚至用“周一综合征”来形容周末结束后不想在周一上班的症状，可见星期几也会影响员工的生产力。

目前来看，周二、周三、周四是主流。近20年来一直研究居家办公的斯坦福大学教授Nicholas Bloom最近在自己的推特上，将“周二、周三、周四到办公室上班”的组合，形容为人们在冰淇淋店最常点的“原味香草版本”。要求员工在与周末相连的周五到办公室上班的企业仅占6%，甚至不到要求周二（72%）或周三（66%）出勤的十分之一。

不过，这样的主流选择并不等于标准答案，而是已经进入实验阶段的企业在管理层和员工诉求之间折中得出的结果。从生产力和效率的角度，这种组合会带来怎样的效果，还需要进一步观察。也有观点认为，这样在工作日中固定几天必须到办公室上班的做法本身就不太合适。

◆“第二道隔板”：是否已经划分清楚适合办公室和居家的工作？

要让居家办公和到办公室上班自然融合，形成一套统一的工作体系，其中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就是要根据工作类型划分合适的工作空间。比如撰写项目报告时，在没有环境噪音的安静空间中集中精力工作，效率更高；如果10个人需要开会构思项目，那么聚集在会议室这一空间中展开讨论，更具生产力。只有当工作内容与工作空间的特性高度契合时，才能最大程度地提升效率，而影响这一点的因素是多方面的。

据《卫报》报道，牛津大学教授Jonathan Trevor的研究团队在去年12月发表于管理期刊《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评论》的文章中指出，通过对20家全球企业管理层的访谈，可以将工作大致分为四类：

①如设计册子这类需要个人独自集中精力、激发创造力的工作

②如数据录入这类由个人按流程解决的工作

③如日常项目这类需要协作的团队工作

④如产品开发这类需要所有人共同协力、调动创造力的工作

Trevor教授认为，第①类工作协作需求较少，且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进行支撑，是四类工作中最适合转为线上、通过视频方式完成的类型。相反，第④类工作则需要团队成员在同一空间内毫无保留地倾吐知识与意见，汇聚集体智慧，如果这类工作占比较高，就必须在办公室花更多时间。

基于上述原因，相比“全员每周X天必须到办公室上班”这种一刀切的做法，将混合办公制度的细则决策权下放为“部门by部门（부바부）”、“团队by团队（team by team）”的情况也相当多。这两个说法都源自表示“视情况而定”的英语形容词短语“case by case”。也就是说，根据各部门和团队的特点，结合员工主要承担的工作特性，由团队自行或由公司为其设计相应的混合办公体系。

韩国代表性IT企业Kakao也从3月起导入以到办公室上班为原则的“Kakao ON”，并要求各个组织自行决定并上报居家办公与到办公室上班的天数。美国云计算企业Oracle则在最近下达回归办公室的指示时，将员工的角色划分为“每周5天必须到办公室上班”“可以弹性工作”“适合居家办公”三类，并表示公司将在30天内通知员工所属类别，美国经济媒体《Business Insider》对此进行了报道。

虽然通过划分工作类型、按团队差异化适用制度的方式，各类关于混合办公的实验正在展开，但哪一种方式在生产力和效率方面更具优势，目前尚无清晰结论。有舆论认为，如果根据团队或工作类型进行差别化安排，员工之间可能会出现关于公平性的争议。一些拒绝回归办公室、将居家办公视作福利的员工，会因此产生不满情绪，进而冲击整体组织文化。此外，即便到办公室上班，如果不同团队或部门之间的制度安排彼此错位，反而会出现无法顺畅协作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