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m Manbae Gate”前史]②以说客身份登场转身成为开发商

Published 12 Feb.2023 09:00(KST)

Updated 12 Feb.2023 19:41(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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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Kim Manbae（58岁）是大庄洞事件的核心中的核心。检方、法院和政界都在关注他的言行。Kim Manbae 的正式职业是记者。1992年以记者身份入行，直至大庄洞事件爆发时，他仍在一家经济类媒体担任副局长级记者。Kim Manbae 在现职记者生涯中，究竟是如何一边掌控数千亿韩元级别资金，一边从事房地产开发商这一“第二职业”的？为解开这一疑团，记者追踪了他涉足开发行业前的行迹，以及他如何一步步伸手到大庄洞开发权的全过程。

以“大庄洞解决人”身份登场的 Kim Manbae

据称，Kim Manbae 在 Newis 首都圈本部工作时就对房地产十分感兴趣，只是共同认识是他当时手里没有可投资的资金。刚以 MoneyToday 法曹组组长身份进驻瑞草洞时情况也一样，据说与他在水原的生活并无太大差别。普遍的说法是，他几乎没有存在感，花销也并不大。

据传 Kim Manbae 的变化始于2000年代中后期，正值其老家所在的伊木里一带开始开发之时。周边人士称，他的家庭当时通过开发项目获得了可观的补偿。一位与他同一所高中的校友表示：“据我了解，他家拿到补偿后，Kim Manbae 也因此开始对房地产开发业务产生兴趣。”在水原地区，还有说法称，他家在获得补偿后再投资于商铺等不动产，借助当时“房地产暖风”的影响赚了大钱。外界普遍认为，他的花销开始变大也是在这一时期。

据悉，Kim Manbae 本人也在获得补偿后开始涉足房地产投资，但其投资规模等尚未得到证实。地方上流传的只是“Kim Manbae 的哥哥投资有道赚了钱，而 Kim Manbae 投资失败”等来源不明的说法。不过，撇开是否投资房地产不谈，随着财力增强，在瑞草洞 Kim Manbae 特有的亲和力被最大化展现出来。据称，他性格直爽，出手大方，“豪爽”本色十足，自然吸引了众多人脉聚拢到身边。后来成为 Hwacheon Daeyu 子公司 Cheonhwadongin 7号所有人的前 YTN 记者（此后担任 MoneyToday 法曹组组长）Bae Sungjun 与他结缘，也被认为大致是在这一时期。

Kim Manbae 投身大庄洞开发项目，也是因与前记者 Bae 的这层关系。大约在2010年前后，前记者 Bae 将当时正在筹划大庄洞“盘局”的律师 Nam Wook 介绍给了他。其时，Nam 律师正在大庄洞从事所谓“地主工作”，推进开发项目。然而，随着 Lee Jae-myung 当选共同民主党代表兼城南市长，他开始为此头痛不已。原因是 Lee 市长宣布，将把管辖区内所有大型开发项目改为公营开发。更糟的是，Nam 律师当时正因涉嫌违反《律师法》及《犯罪收益隐匿监管法》而接受检方调查。在大庄洞项目推进与检方调查加速的背景下，他需要一位拥有超出自己能力之上的“力量”的人物，于是被作为“解决人”招揽的人，正是 Kim Manbae。

在大庄洞项目初期，Kim Manbae 不是以开发商，而是以说客（游说者）身份登场。这一点也体现在会计师 Jung Younghak 的录音记录中。Kim Manbae 在与 Jung 会计师通话时，自称“大庄洞说客”。调查机关认为，Kim Manbae 登场大庄洞后，将前城南市议会议长 Choi Yoon-gil 视为为 Nam 律师解决民怨的第一目标进行游说。当时，作为新国家党籍市议员的 Choi 先生，已在2012年党内选举议长候选人时落选。但在历经三届市议员任期后，他对议员职位已驾轻就熟，十分渴望担任议长，据调查机关判断，他无视党内初选结果执意参选议长选举。

调查机关认为，Kim Manbae 针对这位 Choi 先生打出了“学缘”这张牌。外界质疑称，他通过与其同为成均馆大学校友的城南市议会民主统合党代表、议员 Yoon Chang-geun 运作，使民主党议员集中投票支持 Choi。从警方去年年初申请的 Choi 先生逮捕令内容来看，当时 Kim Manbae 被记录为曾提议：“我会让你当上议长，你当选议长后就帮忙推动城南城市开发公社设立条例案通过。”Choi 最终当选议长，2013年2月，公社设立条例案获通过。

据传，正是在这一时期，也有人向 Kim Manbae 介绍了当时在城南设施管理公团任职的 Yoo Dong-gyu 先生。公社成立后，Yoo 被以企划本部长身份延揽入社，他选定了包括 Hwacheon Daeyu 在内的民间企业参与的韩亚银行财团，并参与设计特殊目的公司“城南之庭”的股东构成。由此绘制出了民间企业设计收益分配结构、进而瓜分数千亿韩元利润的“蓝图”。

化身开发商……攥紧人脉翻云覆雨

2015年2月，Kim Manbae 设立了一家名为“Hwacheon Daeyu”的陌生资产管理公司，正式以开发商身份登场。多名相关人士表示，随着 Nam 律师当年6月因涉嫌违反《律师法》等罪名被起诉并收押于看守所，他由此掌握了以大庄洞项目为中心的主导权。

Hwacheon Daeyu 成立后，Kim Manbae 依托其特有的亲和力，进一步巩固了与其人脉之间的关系。前议员 Kwak Sang-do 的儿子就是典型案例。Hwacheon Daeyu 成立首年，前议员 Kwak 的儿子进入该公司工作，后来以退职金和绩效奖金名义领取了50亿韩元。今年2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这笔50亿韩元不能视为贿赂。即便从社会通念来看，这一金额也异常巨大，但法院的意思是不存在对价性。2016年，前特别检察官 Park Young-soo 出任 Hwacheon Daeyu 常任顾问，其女儿则以会计师身份入职。此后，前特检 Park 被任命为调查“崔顺实门”的特别检察官而离开 Hwacheon Daeyu，但其仍留在公司的女儿则以市价一半的价格，从公司获得了大庄洞一套公寓的预售权。

Kim Manbae 在担任法曹记者期间结识的人物，也各自带着“关联纽带”出现在 Hwacheon Daeyu。2020年10月刚卸任不久便出任 Hwacheon Daeyu 顾问的前大法院法官 Kwon Soon-il 也在其中。他在卸任前两个月左右，大法院全员合议庭对时任京畿道知事 Lee Jae-myung 涉嫌违反《公职选举法》一案作出无罪发回重审判决时，起到了“关键一票”的作用。据悉，Kim Manbae 在该判决前后至少8次出入他的办公室。无罪判决与随后受聘为顾问这一连串过程，引发“审判交易”质疑，也被视为大庄洞事件与共同民主党代表 Lee Jae-myung 之间的一个交汇点。

前检察总长 Kim Soo-nam 于2019年通过一家律师事务所与 Hwacheon Daeyu 签订了法律顾问合同。Kim 前总长在2012年担任水原地方检察厅厅长时，曾主导调查前城南市议会议长 Choi Yoon-gil 的受贿案。律师 Nam 的供述称，其中存在 Kim Manbae 的请托，而事实上，Choi 前议长在当年年底由水原地检城南支检作出了不起诉处分。在这一时间点前的2012年8月的录音记录中，Kim Manbae 还提到自己“要去见副厅长 Yoon Gap-geun（当时任城南支检检察长）”。

前水原地检检察长 Kang Chan-woo 在卸任检察官后，也于2018年至2020年期间担任法律顾问。在此期间，Kang 前检察长还是时任京畿道知事 Lee Jae-myung 涉嫌强制收治其兄长等《公职选举法》违法案件的辩护律师团成员之一。他还曾主导2015年 Nam 律师被起诉收押的大庄洞游说案调查。

Kim Manbae 也不忘经营“学缘”。寿城高中的学长、前未来韩国党代表 Won Yoo-chul 自2020年起约一年时间内担任 Hwacheon Daeyu 顾问。Won 前代表的夫人也只挂名为顾问却领取薪水。除此之外，挂名 Hwacheon Daeyu 代表的 Lee Sung-moon，以及被视为 Lee Jae-myung 亲信、出身于前议员 Lee Hwa-young 助理、担任 Cheonhwadongin 1号社内董事的 Lee Han-sung 等人，都与 Kim Manbae 同为成均馆大学校友。

因涉嫌行贿被起诉的Hwacheon Daeyu资产管理大股东Kim Manbae，8日下午出席在瑞草区首尔中央地方法院举行的与大庄洞开发项目游说及特惠疑惑相关的一审宣判公判。照片=记者Kang Jinhyeong提供

逐一收紧的 Kim Manbae 人脉圈

对大庄洞开发项目腐败案进行调查的检方，正全方位收紧对 Kim Manbae 人脉网络的围堵。从律师 Nam、会计师 Jung 起步，到前议员 Kwak Sang-do、Lee Han-sung 等，他身边的人被先后移送审判，从而对 Kim Manbae 施压。表面上的目标，是追缴 Kim Manbae 在大庄洞通过背信犯罪所得的巨额利润。由 Kim Manbae 作为大股东的 Hwacheon Daeyu，凭借大庄洞项目获得了57.7亿韩元的分红。Hwacheon Daeyu 持股100%的 Cheonhwadongin 1号分红为120.8亿韩元，由 Kim Manbae 家族担任代表的 Cheonhwadongin 2号和3号分红各为10.1亿韩元。Kim Manbae 一方共计获取了约2000亿韩元的收益。即便不算被质疑存在实际所有权争议的 Cheonhwadongin 1号的分红，金额仍极其庞大。

检方计划在完成对大庄洞项目腐败“本流”调查后，查明所谓“50亿承诺俱乐部”等已被提出的各项疑惑的实质。在 Jung Younghak 录音记录中，被点名为所谓“50亿俱乐部”成员的人物包括：前特别检察官 Park Young-soo、前议员 Kwak Sang-do、前检察总长 Kim Soo-nam、前青瓦台民政首席秘书官 Choi Jae-kyung、前大法院法官 Kwon Soon-il，以及 MoneyToday 媒体集团会长 Hong Sun-geun 共6人。除这几人外，Jung Younghak 的录音中还提及更多现任和前任法曹界人士，主要是在水原或城南地区任职过的法官、检察官。据悉，检方计划在与一审法院对前议员 Kwak Sang-do 50亿韩元受贿指控作出无罪判决无关的前提下，继续推进相关调查。

Kim Manbae 是否会在检方的高压策略下“解开心锁”，仍是未知数。因为向公职人员行贿、提供非法政治资金等指控都有可能追加到他身上，更进一步，他如蛛网般铺开的整张人脉网络中的大量关系人，也可能被推上受处罚名单。有分析认为，他会考虑出狱后的社会复出，选择保全自己最大资产——人脉网络。

不过，心理打击效果是明确存在的。去年12月，在其亲信、Hwacheon Daeyu 共同代表 Lee Han-sung，以及曾任 Ssangbangwool 集团副会长兼 Hwacheon Daeyu 董事的 Choi Woo-hyang 被捕后，Kim Manbae 试图做出极端选择。完成治疗后，他于上月13日出席大庄洞事件庭审时表示：“因为我，清白的身边人似乎也陷入了困境，所以才做出了极端的选择。”

作为大庄洞事件另一条主线的共同民主党代表 Lee Jae-myung 的相关调查，正逼近高点。2015年5月主导项目的 Nam 律师被收押后，Kim Manbae 与前城南城市开发公社企划本部长 Yoo Dong-gyu 等人建立起密切关系，从而夺取了项目主导权。在此过程中，与 Kim Manbae 有关联的人物已大多被移送审判。包括前本部长 Yoo 在内，前民主党代表室政务协调室长 Jeong Jin-sang、前民主研究院副院长 Kim Yong 等人均已被起诉。

检方于上月28日将 Lee 代表以大庄洞开发项目特惠嫌疑案犯罪嫌疑人身份传唤调查。据悉，检方围绕其亲信、前政务协调室长 Jeong Jin-sang 等人涉嫌从 Kim Manbae 处约定获取大庄洞收益中的428亿韩元，以及前民主研究院副院长 Kim Yong 在2021年民主党总统候选人预选过程中，从律师 Nam Wook 处收受8.47亿韩元的嫌疑，对 Lee 是否介入等问题进行调查。检方正在考虑向法院申请对 Lee 代表的逮捕令。与针对 Lee 的爆料不断的律师 Nam Wook 和前本部长 Yoo Dong-gyu 不同，Kim Manbae 一直对其涉嫌卷入的疑云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