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mmanbae Gate”前史]①水原郊区少年将魔爪伸向瑞草洞

Published 11 Feb.2023 09:00(KST)

Updated 13 Feb.2023 10:19(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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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者注Kim Manbae（58岁）是大庄洞事件中最核心的人物。检察机关、法院和政界都在关注他的言行。Kim Manbae 的正式职业是记者。1992年进入媒体，从事记者工作，直至大庄洞事件爆发时，他在一家经济类报社担任相当于副局长级别的记者。Kim Manbae 在仍为在职记者期间，如何能够一边掌控数千亿韩元规模的资金，一边兼营房地产开发商的生意？为解开这一疑问，记者对他涉足开发业务之前的行踪以及染指大庄洞开发项目之前的活动轨迹进行了采访梳理。

以“瑞草洞 Manbae哥”著称的 Kim Manbae

因被指控行贿而遭起诉的Hwacheon Daeyu Asset Management大股东Kim Manbae，8日下午出席在瑞草区首尔中央地方法院举行的与大庄洞开发项目游说及特惠嫌疑相关一审宣判公判。照片=记者Kang Jinhyung aymsdream@

Kim Manbae 1992年以日报体育编辑记者身份入职，之后辗转新闻通讯社，又在《MoneyToday》一路做到副局长。他超过一半的记者生涯都在首尔瑞草洞度过。作为《MoneyToday》社会部法曹组组长，他出入大法院、大检察厅等主要司法机关长达15年。

他在首尔瑞草洞被称为“Manbae哥”。其背后是不同寻常的财力。直到现在，瑞草洞仍流传着不少关于他花钱手笔的逸闻：“没有一个在出入单位见过面的记者没吃过他请的饭”“对后辈记者甚至还会给零花钱”等等，如今在法曹记者圈内，围绕他财力的回忆仍然层出不穷。这被解读为，他在花钱方面毫不吝啬、出手阔绰。

近期通过媒体报道曝光的与新闻界人士之间的金钱往来疑惑，也从侧面印证了 Kim Manbae 的财力。被指卷入其中的媒体人，从最低1亿韩元到最高9亿韩元不等，都与 Kim Manbae 有过金钱交易。全部都是向他借钱的情形，这也意味着，他在圈内被视为“很有钱的记者”。还有说法称，Kim Manbae 正是凭借这样的财力，在法曹记者团中发挥了相当大的影响力。记者团本身有负责总务工作的干事，但就 Kim Manbae 而言，他在其之上扮演了“领军人物”的角色。

Kim Manbae 开始为世人所知，是在2021年9月前后。27日那天，他到首尔龙山警察署出席调查。从法律上看，他的身份是参考人。警方传唤他的理由是：他从公司借出大笔资金，但用途不明。据称，借款规模远超一般人的常识水平，达到数百亿韩元，已不是普通记者所能接触到的金额。侦查机关试图在此寻找答案——城南大庄洞开发项目腐败疑云。Kim Manbae 身为记者，同时又是该项目实施公司 Hwacheon Daeyu 的大股东。

图片由联合通讯社提供

半个月后，检方再次传唤他。检方怀疑，所借款项中的相当一部分被用作对政界或法曹界人士的游说资金。由于 Kim Manbae 在调查中对相关疑惑予以全面否认，检方遂向法院申请拘捕令。但拘捕令被法院驳回，时间是当年10月14日。

从曾被拘押的看守所出来的那一刻，发生的一件事，让人可以推测他在瑞草洞是如何花钱的。接受拘捕前被告人讯问（拘捕必要性实质审查）的对象，在审查结束后、结果出炉前会被临时收押在看守所。此时随身物品由看守所保管，获释时再发还。当天在拘捕令被驳回后，Kim Manbae 也领回了自己的随身物品。据称，就在现场，他从钱包中取出现金，交给一名狱警作为“点心费”。金额同样超出常理，竟高达165万韩元。

在瑞草洞，不少人将 Kim Manbae 财力的源头指向其“家境殷实”。一度盛传他的父亲是京畿道水原市有名的房地产开发商。由于他常开着高档进口车出入，记者之间甚至流传着“他当记者只是出于兴趣爱好”的说法。他在法曹记者时期所写报道的数量，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一点：与普通记者相比，数量明显偏少。实际上，自他在2012年4月投身大庄洞开发项目，到次年年底的约20个月间，他仅写过5篇报道而已。

Kim Manbae老宅所在的京畿道水原市长安区二木洞一带，如今正推进开发项目，已难以看到过去的原貌。

在水原则完全不同……“蝌蚪时期”的 Kim Manbae

然而在水原，围绕他的财力和家世的说法则完全不同。阿视亚经济在对 Kim Manbae 老家所在的水原市长安区伊木洞（旧伊木里）一带及周边居民进行采访后发现，他的父亲并非从事开发业务，而是做木匠。据说家境并不宽裕。一位当年居住在伊木里村的居民表示：“（Kim 家）不是富裕人家，只是有一套房子，过着普通日子而已。”据介绍，Kim Manbae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童年和学生时代。

当时 Kim 家的家境，从村庄的特征也可见一斑。伊木里位于水原西北端，当时被视为偏僻中的偏僻。一位自称自1970年起便在水原生活的市民回忆说：“就在短短20年前，一提到伊木里，人们想到的还主要是葡萄园和草莓地，只是少数开店或务农的人聚在一起形成的小村。”所谓20年前，正是随着灵通、亭子等住宅新区开发，水原市相当一部分地区得到开发的时期。即便在那段时间，Kim Manbae 曾居住的伊木里仍被视为乡下地带。

关于 Kim 父亲从事房地产开发的传言源头，也难以查明。记者还设想，他是否在结束木匠生涯后转入房地产开发领域，但水原建筑业界的反应是“闻所未闻”。一位在水原从事建筑业超过50年的业者表示：“当年水原建筑市场规模不大，谁是谁基本都知道。如果有木匠出身的人在房地产开发领域获得成功，早就传得满城风雨，但我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

据称，那一时期的 Kim Manbae 与后来在瑞草洞的形象也完全不同。日后他曾一次性拿出165万韩元给狱警当点心费，而在那之前，他却是需要借十多万人民币的人。有说法称，他曾多次向一位高中同学借钱、每次约100万韩元，又分批偿还。这位高中同学目前据悉已与 Kim Manbae 失去联系。

京畿道水原市长安区梨木洞一带因开发项目而变身为大规模公寓小区。H公寓所在位置原本是Kim Manbae的老家，S公寓则是他曾经居住的地方。

Kim Manbae 也曾在水原从事记者工作，但与瑞草洞时期的他相去甚远。2002年，他在日报体育担任编辑记者期间，经熟人介绍，转至当时新成立的民营通讯社新闻通讯社首都圈本部任职，由此首次以采访记者身份出发。据当年在新闻通讯社与他共事过的 A某回忆：“他是个很想做社会部记者的朋友，但只做过编辑记者，采访能力不足，稿子也写得非常差。”他接着说：“记者连稿子都写不好，又哪来的什么影响力？印象中他因为工作太不行，不到两年就辞职了。”

当时 Kim Manbae 存在感之弱，也从其他周边证言中可见。一位与 Kim Manbae 同为水原水城高中的校友、现任地方媒体人士表示：“他在新闻通讯社开始记者生涯后，只在水原地区媒体校友会上露面过一次。当时不少前辈、同学已在当地媒体圈扎根多年，像‘地头蛇’一样，而 Kim Manbae 可能感到有些被排斥，此后就再也没来过。”据传，他在出入单位的影响力也不大。当年隶属水原法曹记者团的 B某称：“在出入单位里，对 Kim Manbae 几乎没有什么印象。”出身京畿地区高级公务员的 C某也表示：“他写的报道少到几乎难以查找，活动非常微弱，很难说是‘在写稿子’的记者。”

不过，有人认为，即便在这样徘徊边缘的水原记者生涯中，日后“瑞草洞 Kim Manbae”的种子已然存在。据说他很会与人打成一片。当年与他一同出入水原法曹界的 A某回忆说：“Kim 虽然和人并不认识，但每当部门检察官路过，他都会主动打招呼。有位部门检察官还曾对我说‘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伙’，算是夸奖他。”还有说法称，因“大庄洞50亿俱乐部”争议而受审的前议员 Kwak Sangdo 等人，就是在这一时期与他结下的人脉。当时 Kwak 前议员担任水原地方检察厅特搜部部长。Kwak 前议员毕业于成均馆大学，与 Kim Manbae 是大学同门。Kim Manbae 是成均馆大学东方哲学系84级。

不过，因涉嫌作为协助大庄洞团伙的对价，通过儿子收受约50亿韩元（扣税后25亿韩元）而被起诉的 Kwak 前议员，在本月8日的一审中被判无罪。检方表示难以接受判决结果，决定提起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