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观点]“不投远程优先公司”…创业圈爆发冲突[办公室转型](30)

“不会向Remote-First Company（远程优先公司）投资。”

曾在PayPal和LinkedIn担任副总裁的美国风险投资人Keith Rabois今年4月参加一档播客节目时如此阐述自己的投资原则。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提到这一点。去年5月，他通过推特表示，计划向IRL（in real life·现实世界）初创公司提供资金支持，并强调称：“有野心的人都希望在现实世界工作。”这是他在新冠疫情期间看到企业实行远程办公后形成的投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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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驳随即而来。2004年创立、2012年上市的美国知名餐厅搜索与点评应用“Yelp”的首席执行官（CEO）Jeremy Stoppelman在Rabois的推文下点名回应，指出“那就和向运行Windows 95的初创公司投资没什么两样”。他强调，“典型的办公室出勤制已经终结，现在是时候接受完全远程的工作方式了”。同年6月，他将Yelp的工作制度改为远程办公优先。

目前，全球近5000名Yelp员工都以远程为基础工作。公司也为希望到办公室上班的员工在各地保留了办公室，但使用率极低，只能不断缩减空间。仅去年一年，美国纽约、芝加哥、华盛顿三处办公室就被关闭，下月初美国菲尼克斯和德国汉堡的办公室也将关门。据称，目前Yelp在美国只剩下一个办公室。仅此一项，每年最多可节省2800万美元（约360亿韩元）的成本。

远程（在家）办公究竟是否正确？围绕这一在新冠疫情后始终未被完全解答的问题，“创新图标”——初创企业圈内也出现了如此分化的评价。Rabois与Stoppelman CEO之间的交锋，是近期该行业围绕远程办公争论态势的典型案例。早在疫情之前，就有依托技术实行远程办公的初创公司，而在经历了疫情期间的大规模实验之后，从创始人、员工到向初创企业投资的风险投资公司（Venture Capital，VC），各方都在给出截然不同的评估。

竟然要根据工作制度来决定是否投资，新冠疫情开启的远程办公实验会颠覆初创企业生态吗？

包括初创企业在内的小企业采用远程办公的比例远高于大企业。评估企业工作地点灵活性的机构“Flex Index”以今年第二季度为基准，对全球3800多家企业进行调查后发现，在员工人数不超过500人的企业中，允许员工完全灵活选择工作地点的比例高达63%。相反，员工人数超过5万人的企业，这一比例仅为13%。员工越多，越倾向于采用办公室出勤与远程办公相结合的混合办公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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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创立时间来看，越是近期成立的公司，对工作地点的规定越灵活。根据Flex Index第一季度的数据，2000年以后创立的公司中，提供工作地点灵活性的比例至少为71%，最高达88%；而在1980年至2000年间创立的公司，这一比例仅在50%区间。也就是说，根据公司创立时间不同，“在哪里工作都没关系”的比例出现了20~30个百分点的差距。

初创企业界一直引领着远程办公趋势。由于初创企业本身就意味着拥有创新技术或创意的新创公司，相比大企业，对引入远程办公更为开放。它们对新技术兴趣浓厚，员工人数少于大企业，工作文化也更加灵活敏捷，因此更容易导入新的工作制度。

远程办公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更有利于吸引全球人才。对于需要“一个人顶好几个人”的初创企业而言，仅仅是通过导入远程办公就能吸引到充满创意的人才，本身就构成巨大的竞争力。员工中重视“工作与生活平衡”（Work-Life Balance）的20、30多岁群体比例较高这一点，也成为推动其考虑导入远程办公的因素。

最重要的是，让初创企业难以抵挡远程办公诱惑的，是办公室房租。节约成本的效果成为接受远程办公的强大动力。资本实力相对薄弱的初创企业，相比大企业，对成本更加敏感。考虑到大多数初创企业扶持政策都包含办公室支持，就不难理解，对初创企业而言，能够减少办公室支出有多么重要。

近20年来一直分析远程办公趋势的斯坦福大学教授Nick Bloom表示：“在年轻企业中，更常见的是在家办公（Work From Home，WFH）。许多初创企业都在实行完全远程办公。”他评价称，“（初创企业）是拉升实行WFH企业占比的核心主体”。同时他还展望说：“当前的初创企业将随着经济增长，成长为推动这股WFH导入趋势扩散的未来大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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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大型科技公司最初也是从初创企业起步，如今作为全球企业对世界经济施加巨大影响，就可以预见，那些积极导入并切身体验远程办公的初创企业文化，也可能改变未来的世界经济。

在这种情况下，拥有资本实力的风险投资公司等投资者的言论，会对初创企业创始人产生怎样的影响？既然出现了像Rabois这样表示要在投资时审视工作制度的投资人，那么业内相关人士的评价势必也会对重塑初创企业生态产生影响。对投资者而言，企业的生产力与效率，归根结底就是“数字”，才是最重要的。

近期，硅谷两位知名人士就远程办公发表了颇为引人注目的言论。其一是被视为全球顶级加速器的Y Combinator（YC）创始人、知名风险投资人Paul Graham，其二是接替Graham担任YC首席执行官（CEO），目前出任生成式人工智能（AI）聊天机器人ChatGPT开发公司OpenAI CEO的Sam Altman。他们是比任何人都更快、在第一线观察并评估全球技术变革的人物。

Graham本月11日（当地时间）在自己的推特上发表了看法，他表示：“我与多位试图改变自己对远程办公既有看法、并让员工重新回到办公室上班的创始人进行了交流。”

“对于（工作形态）是否会完全回到新冠疫情之前的状态，我持怀疑态度，但我认为在很大程度上会回归。为什么这些聪明人会做出（把曾经导入的工作制度改回去的）愚蠢决定？在我看来，如果一开始（该公司）的线下协作体系本身就比较健康，那么部分在家办公在最初确实是有效的。而且，这种安排在一定程度上也缓解了长期以来始终困难重重的人才招聘问题。远程优先公司不可能成为默认（基本工作制度）。”

Sam Altman OpenAI首席执行官 图片由路透社 联合新闻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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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man CEO也在上个月参加一家金融科技公司主办的活动时发表了类似言论。

“长期以来，技术行业犯下的最大错误之一，就是认为所有人都可以永远完全转向远程办公，而且不会有任何生产力损失。（现在）可以说，实验已经结束，而目前的技术还不足以支撑人们永远完全远程办公，尤其是对初创企业而言。”

这番话仿佛是在宣告远程办公的失败。但两人也补充说道，Graham认为，就像在新冠疫情之前一样，以远程办公为优先的公司今后仍将持续存在。他评价称：“远程优先制度在某些业务中是行得通的。面向消费者的服务等部分岗位完全可以远程开展工作。”Altman CEO也表示：“在部分情况下是有效的。我们的一些优秀员工就在远程办公，我们会一直支持这种方式。”

也就是说，他们认为远程办公不会消失，但要对所有人一刀切适用，仍会因业务或职业特性而存在一定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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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国内也不例外。国内一家加速器机构的相关人士表示：“不会直接说比起远程更偏好线下面对面办公。工作制度本身也不会影响投资决策。”但他同时称：“与被投资企业交流时，如果其数字（销售额、净利润等）下滑，或者公司内部经历了不少波折，有时会说，与其在家办公，不如到公司上班似乎更有助于提升生产力。”不过，这位人士也补充说：“对于实行远程办公但生产力依然很高的公司，我们不会多说什么。归根结底，重要的还是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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