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已经被毒品吞噬的国家

狱中服刑的毒品中间人会见采访
“流通实况比表面曝光的更严重”
“结构性高度危险,千万别靠近声色场所”

编者注“麻药”正在撼动大韩民国。跻身发达国家行列的韩国,已成为全球贩毒集团眼中的诱人目标,正迅速崛起为既能保证高收益的终端消费市场,又是流通枢纽。毒品绝不会以一时的“出轨”告终,也并非只是一部分个人的人生悲剧问题,而是动摇国家根基的致命毒素。在面临人口断崖的韩国社会,毒品正渗入青年群体,宣告未来动力的丧失,并向全社会索取巨额成本。地下经济的扩张也在拖累经济增长。阿视亚经济将揭开毒品的丑恶真面目与被遮蔽的实态,全面检视我们必须守住的最后防线。

“记者您现在所了解的那点儿夜生活圈,只怕连几成都不到吧?连一半都绝对不知道。”


蓝色囚服勾勒出健壮的身材,胸前别着天蓝色名牌。走进接见室的这名中间人拨了拨长长的头发,开口说话。天蓝色名牌意味着毒品类犯罪。他是向江南夜生活区供应氯胺酮的上游中间人。阿视亚经济为确认毒品流通实况,采访了目前被关押在釜山监狱、20多岁的 K某。通过两次会见和书面问答,还原出的现实令人震惊。


“比暴露出来的严重得多”……揭露夜生活圈实情

由ChatGPT生成的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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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某断言,目前外界所见的韩国毒品实态不过是冰山一角。如今获取毒品的难度,已经和买酒、买烟差不多了。他解释称:“去包厢酒吧或卡拉OK时,会把酒水费、TC(女陪客费用)和毒品钱一起结算。”意思是,只要向服务员发出“要货”的暗号,对方就会帮忙联系卖家,并和酒水费打包结账,为的是不留下痕迹。


K某一直向被称为“点五”“Public”等的各类娱乐场所供应氯胺酮。他说,这些场子里“一夜暴富”的人很多。接着指出:“靠非法手段赚到大钱的人,首先会沉迷的是性享乐,其次才是毒品”,“这是迷上声色享乐的人最终会跌落到的最底层。”


K某十多岁时曾在美国和南美地区留学,从大麻开始,自然而然接触到毒品。二十岁前后,他开始正式注射摇头丸、氯胺酮等。起初他只是为了享乐而找毒品,二十出头便踏入了流通网络。从海外总头目手中进货的“兄长”(指国内总头目)那里批发毒品,再向下游分销,货物则大量流入需求旺盛的江南夜生活区。


从手到手……比社交软件更隐秘的流通方式

中间人发问:你对夜生活圈究竟了解多少[麻药国家]① View original image

K某所采用的毒品流通方式,被称为“手对手”或“手手”。这是在相互信任基础上,直接交接货物和货款。他说:“我们这种人只会和信得过的对象进行手对手交易”,“意思就是一只手递出毒品,另一只手收现金。”


在这种流通结构中,身处上游的 K某,其存在会被彻底隐匿。有人想要买货时,他会通过合伙人,让毒品经由几道“手”转卖出去。以信任为担保拿到货的中间人,在流通过程中加收佣金,从中获利。即便买家因失误或意外被抓牵出线索,中间人也会以“是在社交软件上买的,不认识卖家”为由切断追踪。


近来,外界普遍认为,通过社交软件和加密资产进行的非接触式交易,正让侦查机关十分头痛。但 K某的看法不同。他称:“即便通过社交软件流通,只要警方下定决心,想抓都能抓,但我认为他们并不一定非要抓”,“就算抓到,也不过是最末端的小角色,而且初犯大多只会被不起诉处理,警方没必要为此耗费太多精力。”


通过社交软件进行的流通,比“手对手”要多经过几个环节,却能在不特定多数人之间广泛扩散。概括 K某的说明,大致是这样的:从海外总头目那里,通过国际邮包(EMS)、“背夫”(走私运送人)等方式将毒品走私入境的国内总头目,将货交给负责库存、被称为“仓库”的人物。之后,“坐标贩子”(社交软件上的卖家)再通过“Drapper”(运送人)使用“抛货”手法,将毒品卖出。


如何躲过侦查之网……检警必须堵上这些漏洞

中间人发问:你对夜生活圈究竟了解多少[麻药国家]① View original image

即便如此严密地维持安全防线,K某最终还是落网了。他介绍了几项躲避侦查之网的策略。基本原则是,即使和合伙人之间建立了信任,也只使用假名联系;通讯只用“黑手机”或预付费流量卡;车辆方面,他只租用私人租车,绝不用挂有“哈、赫、呼”等专用牌照的营业性租赁车;居所则利用所谓的“短租押一付清”,每3个月更换一次住处。


所谓“短租押一付清”,是指不交押金,而是一次性预付一定期限的月租、短期居住的方式。这种通过承租人将已租房屋再转租给第三人的转租合同,事实上属于违法行为。K某说:“有人会先以1~2年期全租的形式租下江南公寓式办公楼,然后再加价转租”,“我们则给中介多付一笔好处费,住进已经签好的房子,每次住3个月,这样就不容易留下痕迹。”


即便如此,侦查机关其实早已在其身后追踪。K某说:“一旦合伙人被警方抓住并供出上线,我就会成为内查对象,警方会跟踪观察3~6个月”,“连基站通信记录都已经全部调取,连我交易大宗货物的日期他们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他还补充说明了与侦查机关“合作”的所谓“反方”。这些人向警方提供情报,以此换取减刑或逃脱侦查之网。他说:“相比我们这一代,四五十岁、五六十岁的人当中,‘反方’更多”,“以减刑或不羁押侦查为条件,直接和检察官交易的情况也很常见。”


即便在监狱里也……“声色享乐的尽头就是毒品,千万别碰”

今年4月,为会见毒品贩运中间人而前往釜山江西区釜山监狱时拍摄的监狱前方全景。Jang Heejun 供图

今年4月,为会见毒品贩运中间人而前往釜山江西区釜山监狱时拍摄的监狱前方全景。Jang Heejun 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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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吸食和贩卖罪名,K某被判处3年有期徒刑,正在服刑中。即使在矫正设施内,毒品的枷锁也难以轻易斩断。他坦言,严重上瘾的人比比皆是。


他首先爆料称,“间接投药”现象屡见不鲜。他说:“在服刑期间,也有各种方式可以吸毒”,“有些人会大吵大闹要求给药,医务人员就会开某种感冒药,他们则为了追求致幻效果,把几十片药凑在一起一次性吃下。”除此之外,他还指出,引进某些含有毒品成分的处方药(如神经痛治疗药、安眠药等),并被用于错误目的、遭到滥用的情况也很多。


K某表示,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与毒品彻底决裂。他说:“看到有人在房间里把感冒药攒起来一次性吃下,醉醺醺的样子,我就在想‘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吗’”,“出狱后我一定要彻底抽身。”但他也坦言:“出了监狱之后会怎么样,说实话谁也不敢打包票”,“现在仍然经常有还在吸毒的熟人联系我。”接触毒品很容易,但想要摆脱却极其困难。


对于对毒品抱有好奇心的人,他发出警告:“真的非常危险。”他说:“无论是学生还是上班族,都千万不要靠近夜生活场所”,“一旦开始通过卖淫享受性方面的刺激,最终就会伸手去碰毒品。”他在最后一刻仍一再叮嘱: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追逐快感的人最终都会伸手去碰毒品。不管你愿不愿意,只要身处夜生活圈,就会被那套结构一步步拖进去。千万别靠近。”



釜山=特别采访组|Jang Heejun Oh Jieun Park Hosu Lee Jiye Park Jaehyun 记者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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