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2分钟就结束却不能送药上门
医疗法修正案制造出“配送盲区”
#上班族 Park Mijeong(化名,45岁)因为没有时间带流鼻涕、打喷嚏的孩子去医院,就利用午休时间申请了非面对面诊疗。她在首尔汝矣岛国会大厦附近的办公室里登录非面对面诊疗平台应用,在搜索用户评价后,向位于仁川松岛的一家儿科青少年科诊所提交了就诊申请,结果仅过了2分钟电话就打了过来。医生询问孩子症状持续了几天、在什么情况下流鼻涕较多、喉咙是否疼痛、有没有发烧等,仅用1分钟就开出了5天用量的过敏性鼻炎药。
然而,下班路上拿药的过程却一波三折。她先将处方提交到家附近的A药店,不久便收到了“请重新选择药店”的通知。随后又向另一家B药店提交处方,同样未能成功对接。所幸第三次尝试的C药店发来提示称“将以相同成分的其他制药公司药品进行调配”,并接受了处方。问及为何不接收处方,A药店表示“该药尚未备货”,B药店则称“那个时间段来药店的顾客很多,无力再处理额外处方”。Park女士叹气称:“看诊是方便了,但拿药仍然要患者自己想办法。”
#居住在仁川的 Kim Suhee(化名,38岁)几乎每月都会通过非面对面诊疗平台“Doctor Now”与医生进行一次诊疗。她是二级肢体残障(脑性瘫痪)患者,时常会出现腿部疼痛,经常需要止痛药,前不久还开始服用降压药。由于离开拐杖行动就很不方便,像最近这样天气寒冷、路面湿滑时,一旦摔倒反而有严重受伤的风险,因此非面对面诊疗对她而言甚至更加安全。她通过智能手机应用申请诊疗,与医生完成电话问诊后,将开具的处方发送到附近药店,再通过摩托车快递服务将药送到家中。
Kim女士表示:“非面对面诊疗我也有主要常去的诊所,但如果时间对不上,或者该医院不接受预约时,就会参考应用上的使用评价,选择新的内科或骨科就诊。”“药方面,则在接受非面对面诊疗处方的药店中指定一家离家近的,只要承担约8000韩元的配送费即可。”为了享受药品配送服务,她事先通过平台提交了重度残疾人登记证。
尽管非面对面诊疗已被纳入制度框架,但现场批评声仍不断,被指只是“半吊子服务”。原因在于,虽然诊疗便利性大幅提升,但患者需求最高的“药品配送”仍未获得法律允许。
目前,非面对面诊疗后领取药品原则上必须由本人亲自前往药店。在这一过程中,像Park女士那样,药店拒绝调配或因缺药而不得不空手而归的情况屡见不鲜。业内一位相关人士指出:“很多人在夜间或节假日完成诊疗后,找不到营业中的药店,最终拿不到药。诊疗到服药本应是一个完整的治疗过程,但配送被堵住,从用户(患者)的立场看,非面对面诊疗就失去了意义。”
相反,也有人像Kim女士那样,直接享受到了药品配送的便利。修订后的《医疗法》规定,仅对居住在岛屿、偏远地区者,长期护理给付对象,登记残疾人,传染病确诊患者,罕见疾病患者等,在保健福祉部令规定的特定地区内才允许药品配送。然而,大多数用户,如普通上班族以及抚养年幼子女的育儿期父母等,仍然处在配送服务的盲区。
因此,有观点认为,非面对面诊疗制度化成败取决于“药品配送是否全面放开”。人们选择非面对面诊疗的最大原因在于物理距离或行动不便,如果拿药仍需亲自前往药店,这还能算是非面对面诊疗吗?远程医疗产业协商会在去年11月公布的问卷调查中,37.7%的国民将允许药品配送列为亟需推进的政策课题。
但大韩医师协会和大韩药师协会等团体的反对声非常强烈。药师协会主张:“一旦在配送过程中出现药品变质、丢失、滥用或不良反应,责任归属将不明确;若省略面对面的用药指导,就无法保障患者安全。”对此,平台业界则表示:“从技术上完全可以做到有效管控,应当将国民便利性放在首位,放宽相关监管。”
不过,即便是残障人士Kim女士,在就诊对象为综合医院而非社区诊所时,也只能接受面对面诊疗。因为根据其残障特性,需要在康复医学科进行影像拍摄等定期检查,而在出现剧烈疼痛时必须使用的麻醉性镇痛药,只能在上级医院开具处方。
政府方面虽表示,至少在有限范围内有意制定药品配送制度的细化标准,但由于利益相关方之间分歧巨大,预计阵痛仍将持续。就目前来看,政府将在今年年底实施非面对面诊疗正式项目的同时,检验药品配送的效果以及无法配送所带来的局限,之后再就进一步措施展开讨论。
版权所有 © 阿视亚经济 (www.asiae.co.kr)。 未经许可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