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VIEW]仁川机场“非正式工零雇用”的代价

by Kim Heeyun

Published 30 Dec.2025 20:41(KST)

“稳定就业”名义下崩溃的高峰应对体系
乘客被迫承担的就业政策成本

最近每次前往仁川机场，遇到连休或早晨时段，安检和出境审查动辄要排队等候两三小时。错过航班的人也屡见不鲜。为了赶上清晨航班，人们不得不更早出门，在机场里一路狂奔，即便登机截止时间近在眼前，队伍却迟迟不见缩短，面对这样的现实，很难不产生抱怨。安检既是重要的国家安全职能，从旅客立场看又是明确的服务。过度的延误和等待不仅仅是单纯的不便，更意味着机场运营的明显失败。

在仁川机场的运营体系中，其中一个可以被指出的失败原因，就是过度转向以子公司为中心的用工方式。像机场这样需求波动极端的行业，本应将用工弹性视为必需，但自2020年起，机场以压缩原有委托·外包为目标，选择了以子公司为中心的直接雇佣体系。虽仍存在短期委托，但在将安检人员“转正”的基调下重组用工体系，直接削弱了竞争。直接雇佣的负担意味着成本负担必然加重，人力池因而始终偏紧，本该通过委托和非正式雇佣来应对高峰的部分，也变得难以施展。

在这一点上，新加坡樟宜机场的案例颇具启示意义。新加坡既不禁止外包，也不执着于直接雇佣或正式雇佣。相反，它通过制度性强制，让无论由谁雇佣都能积累熟练度的结构得以运作，从而维持运营质量。对安保人员按职务等级规定最低基本工资和培训要求，并将其与执照、即许可证条件相连接。通俗地说，就是不任由“因为是外包所以可以廉价使用、随时更换”这种结构自然发展，而是整体抬高行业底线，以此确保运营稳定性。相较之下，仁川机场在强调正式雇佣稳定性的同时，一味推进直接雇佣，在某种程度上用这样的框架替代了真正的问题解决。

仁川机场客运航站楼全景。亚洲经济数据库供图

那么解决方案是什么？答案在于通过制度设计来确保弹性。问题的关键不在于“用不用外包”，而在于如何构建结构，使外包无法损害服务质量，避免外包固化为低工资、低质量的模式。比如，可以参考澳大利亚或新加坡的案例，将核心业务以多年期合同方式外包，同时持续检查运营质量，提高外包本身的水准，并在一定程度上保障外包企业用工的稳定性。设计制度性装置或激励机制，帮助外包企业员工积累职业熟练度也十分重要。在此基础上，还应利用新技术来缓冲人力问题。当然，仁川机场也提出了引入人工智能和3D扫描仪等技术的路线图，但与实际运营的结合速度偏慢，有必要更快、更大范围地将其与运营相结合并加以扩展。

当机场运营仅被“转为正式雇佣”或“尊重工会”等口号所概括时，真正的系统往往无法正常运转。委托和外包本身并非善恶问题，而是为运营服务的选项。如果设计得当，就能提升质量、吸收高峰需求，实现稳定运营。反之，在“委托就是坏”的思维模式下，只是一味推进正式雇佣和直接雇佣，组织就会僵化，调整成本也会水涨船高。因此，不能仅凭正式岗位数量的增加就宣称政策成功。关键不在于统一用工形式，而在于即便多种用工形式并存，制度也能保证运营不被撼动。劳动的权利与尊重固然重要，但机场运营并不能仅靠这一点支撑。高峰每年都会到来，旅客不断增加，航班在清晨时段高度集中。此时所需要的不是“正式工还是非正式工”的政治口号，而是能够承受高峰的人员池设计和用工弹性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