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受害叙事框架,探寻世界结构
令观众不安的不适伦理力量

电影《世界的主人》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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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佳恩导演的《世界的主人》在当下韩国电影中,拥有一种难得一见的独特感性。它并不是把性暴力受害事实摆在正面、借此不断放大情绪的作品,也不以写实再现事件或强烈灌输社会信息为路径。相反,它安静地跟随一个人在被世界排斥、被世界推开的那一刻,如何在缝隙中重新感知这个世界的过程。


主人(徐秀彬饰)从一开始就不是完全属于某个完整世界的人物。被遗弃的物件、擦不掉的污渍、仿佛卡在家与学校之间的那些空间。这一切,与其说成为她可以稳稳立足的地面,不如说始终作为一种不断把她推出去、让她滑落的表面在运作。


在电影中,主人的沉默是核心支点。大人们不断追问:“为什么那时候那样做?”,“为什么不说话?”表面上看像是在探寻真相,实际上却是掌控语言秩序的人在规定话语的方向。主人并非不能说话,而是通过拒绝用他们的语言说话,以沉默进行抵抗。


韩国电影长期以来,往往通过受害叙事中的情绪宣泄来激发观众的怜悯与共鸣。然而《世界的主人》并未重复这一熟悉结构。它既不刻意夸大情感,也不强迫观众落泪,反而把观众带到事件的边缘,让他们只能不太舒适地站在那里。


电影《世界的主人》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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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中尤其引人注目的是“擦拭”这一行为。主人在家里、在学校、在洗车场,不停地擦拭各种表面,那是她重新与世界接触的方式。水在流动,肥皂泡在扩散,表面仿佛暂时变得干净,可污渍终究无法彻底消失。擦拭这一行为,并不是抹去伤痕,而是以一种身体的姿态,再次确认这无法被抹除的世界。


观众很难轻易获得将情感代入主人不幸境遇的机会。取而代之的,是被迫面对那个想要凝视、评判、解读主人的“自己”。这一装置让人意识到,观众与电影中的那些大人,其实所处的位置并无多大差异。


那些要求主人给出答案的目光,与电影所揭示的结构性暴力相连。观众在不知不觉间成为这个世界的共谋者,而电影并不掩饰这一点。让人能够承受这种不适之感的,正是电影伦理力量所在的那个关键位置。


片名并非在追问“谁是世界的主人”,而是反问“世界会把主人的位置允许给谁”。主人并不是世界的主人,她是在世界的边缘苦苦支撑、并在那个位置上重新感知世界的人。


尹佳恩导演在此前的《我们》和《我家》中,曾细腻捕捉孩子们关系中的误解与亲密的破裂。而在《世界的主人》中,她更进一步,从关系层面跨向对整个世界结构的凝视。影片的中心,不再是关系的裂缝,而是世界的裂缝;核心也不再是误解的伦理,而是沉默的伦理。



这部电影向观众抛出一个问题:“你与这个世界是如何连接的?”这并非在情绪宣泄或怜悯的框架内提问,而是通过解剖世界的伦理结构来追问。它让人重新思考沉默与表面、目光与结构的问题,作为面向下一代的重要信号而留下。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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