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手记]并非理所当然的民主主义

by Lee Hyeonjoo

Published 21 Mar.2025 09:48(KST)

Updated 21 Mar.2025 13:36(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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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主义，夺取之难，守护亦难

“让大学生守护民主主义” “想要安全地生活” “回归日常而非非常时期”

本月，隶属瑞典哥德堡大学的民主主义多样性研究所（V-Dem）发布的一份报告中，出现了一张颇为眼熟的照片。照片中，数百名举着写有韩文标语牌的大学生在游行示威，这是在2024年12月7日于汝矣岛举行集会时拍摄的画面。

记者也想起了自己当时身处那片人群中的记忆。那一天，是总统Yoon Suk-yeol宣布12·3紧急戒严后，第一份弹劾案被提交至国会全体会议之日。支持通过弹劾案的人群涌向国会前方。走入示威人群中，可以听到他们在说：“我们要坚持很久，现在可别先累垮了。”

英国《经济学人》旗下的经济分析机构经济学人智库（Economist Intelligence Unit）也在紧急戒严事态之后，对韩国民主主义作出“正在摇晃（wobble）”的评价。wobble一词不仅指物理上的不稳定，也用来表达情感或精神上的动摇。这意味着，韩国的民主主义在对外评价上，比韩国国内自我认知要负面得多。自1987年实行总统直选宪法修正以来，韩国一直被视为民主主义的优等生；但在与军方决裂、严格坚持三权分立、不断强化议会民主主义路线的体制中，如今却亮起了警报灯。

瑞典哥德堡大学下属民主主义多样性研究所 V-dem Institute 发布的《2025民主主义报告》第8页所刊登的照片。V-Dem提供

Yoon Suk-yeol总统宣布紧急戒严，显示出民主主义可能在一瞬间倒退。正如经济学人智库在报告中指出的那样，作为韩国政治的制度性盲点，韩国宪法明文规定总统在紧急状态下有权宣布戒严。各研究机构在指出Yoon总统的戒严最终失败的同时，也普遍认为，仅仅是宣布戒严这一行为本身，就足以导致民主主义的倒退。

戒严解除、Yoon总统的弹劾案获通过后，人们以为已经回归日常生活。但要恢复对外信任度，似乎还需要时间。曾被视为理所当然的民主主义，在守护层面并不比争取时容易。走上广场的市民还要坚持多久呢？

韩国曾有军方掌权的历史，但也通过民主化运动守住了民主主义价值。韩国民众对民主制度怀有敬意，并愿意为捍卫民主主义而积极行动，这一点被各国际研究机构视为韩国政治的一大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