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非非]尹在最后陈述中本该说出的话

by Ryu Jeongmin

Published 27 Feb.2025 10:28(KST)

有些话语能让人感到温度，是体谅他人痛苦、带来安慰与共鸣的语言。身为政治人物，尤其是国家领导人，更应当懂得用语言抚慰国民。这并非天生具备的能力，而是以倾听的姿态为基础，反省自我的人，才能拥有省思与安慰的语言。

25日，许多人之所以等待尹锡悦总统在弹劾审判中的“最终陈述”，是因为在过去3年里，人们有一些话想从这位掌舵国家的人口中听到。正因为他是一个肩负语言分量、能够化解社会混乱与紧张的人物，人们才会等待总统将要说些什么，不是吗？

当天，总统用67分钟时间，完成了长达77页的最终陈述。内容并不只局限于紧急戒严相关问题。他在回顾自己担任总统的时光时，逐条罗列了施政成果。事实上，那份最终陈述中包含了适合放进总统新年记者会发言稿里的、关于国政全局的内容。不仅有对经济指标的评价，还融入了包括修宪在内的未来构想。在全国民众目光与耳朵都高度集中的情形下，能获得一次超过1小时的演讲机会并不常见。那天总统所说的话，是否以温度的形式，走近了国民那颗被寒风刺痛的心？

有必要重新咀嚼一下作为问题起点的12·3紧急戒严事态。紧急戒严之后，许多人度过了不眠之夜。深夜里辗转反侧，睡睡醒醒反复查看手机，成了一个习惯。清晨收到地震相关紧急灾难短信时被惊出一身冷汗，又是为什么？这难道不正意味着，紧急戒严带来的冲击与恐惧，至今仍盘踞在心中吗？

25日，在首尔钟路区宪法法院举行的针对尹锡悦总统弹劾审判第11次辩论中，尹总统正在发表最终意见陈述。联合报道新闻社供图

紧急戒严在整个社会上空笼罩了一层乌云，泛滥的分裂性语言正威胁着我们的社会。仇恨与对立把父母与子女、夫妻与伴侣、朋友与朋友分隔开来。原本就艰难的经济形势更加冰冷。个体工商户度过了如同噩梦般的年末年初。有人诉说，生意太差，想关门停业却连拆除费用都拿不出，只能连店门都关不上，这样的故事无法充耳不闻。企业犹豫不决，不敢投资，个人紧紧捂住钱包。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让所有人都感到沮丧。“一觉醒来成了落后国家”这句自嘲，如今已很难当成玩笑来听。

在长达77页的最终陈述中，哪怕只用几页，以一种自我反省的姿态向国民传递安慰的信息，又会如何？并不需要什么宏大的承诺或誓言，只要有一句“各位国民，你们的生活究竟有多辛苦”，只要在这样一句话里倾注真心，也会成为一种安慰。

原本用来宣传施政成果的那些篇幅，本应承载总统对国民艰难处境的歉意。缺乏省思语言的最终陈述，只显得空洞无物。与其说是深切体认紧急戒严事态的责任，不如说是将责任转嫁给他人的姿态，令人无言以对。对于一位在法庭上为利害关系而辩论的法律人来说，也许是可以理解的态度，但与一位有品格的国家领导人的形象却相去甚远。这对那1639万4815名投票选他为总统的选民而言，也称不上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