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的电梯]①电梯致死事故不断增加…低价维保是罪魁祸首

#.今年1月22日，京畿道平泽市高德洞一处公寓施工现场，30多岁的电梯维修技师A某正沿着安装在电梯井内壁的梯子往上爬。事故在瞬间发生：电梯突然开始运行，失去重心的A某从约4~5米高处坠落到地下2层地面。虽然他被赶到现场的急救人员送往附近医院，但最终不治身亡。

#.今年3月23日早上7点52分左右，在仁川南洞区九月洞一处公寓内，70多岁的女住户B某被发现在电梯井内身亡。她因未能及时乘上电梯，为营救被牵引绳卡住的宠物犬，强行掰开电梯门时，从电梯门口坠落到地下2层地面。

#.10月14日，在仁川中区一家五星级酒店内进行电梯更换作业时，30多岁的C某从地上12层坠落到地下2层。当时正处于为更换而拆除的作业过程中，电梯在他身处其上的状态下突然坠落。C某被119急救队送往医院后宣告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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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降机事故接连不断。自2019年至今年11月，目前为止发生的升降机重大事故共有369起。以去年9月底为基准，全国升降机保有量为86万60台，其中包括3万4980台自动扶梯、5920台自动人行道、4687台轮椅升降机，其余约81万台为电梯。若只看安装数量，可能会认为事故并不多见，但升降机如同飞机，一旦发生事故往往直接导致人员伤亡。今年以来，死亡事故明显增加。

据韩国升降机安全公团11日消息，今年截至11月，因升降机重大事故死亡的人数为9人。升降机事故死亡人数在2019年为3人，2020年骤增至10人，之后在2021年降至5人、2022年为4人。但去年又回升至6人，而今年已经超过去年的死亡人数。

从升降机事故原因来看，使用者过失接近一半，其次是作业人员过失、维保企业过失以及管理主体过失等。虽然常被指出因使用者过失导致的事故频发，但不能将责任推给受害者，仅以安全教育了事。大多数事故发生在已安装并正在运行的升降机上，使用者的过失之所以会演变为重大事故，背后存在管理上的漏洞。其中最大的问题，是维保工作无法按合理价位进行。

电梯技师在首尔一处地铁站外部升降机进行安全检查时，正在检查电气系统。曹容俊 记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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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韩国升降机安全公团去年11月发布的《2024年升降机标准维保费用》，以共同住宅6层为基准，平日白天对乘客用电梯进行一次维保的费用为19万7000韩元。通常每月例行检查一次，该费用包括人工费、交通费、除安全部件外的耗材费以及技术费等。

然而，具有规模经济优势的大企业在公寓电梯维保投标中，将价格压低至3万~4万韩元水平。这是为了迎合不愿提高管理费的住户，而展开的低价竞争所致。在这种情况下，要在100%最低价中标的投标中被选为维保企业，就必须报出4万韩元以下的价格。一位升降机业内人士表示：“如果要正常开展维保工作并获得收益，至少要达到标准维保费用70%左右，即13万~14万韩元。”正是在“14万韩元”和“4万韩元以下”的差距中产生了管理不善，并最终酿成事故。

另一方面，为了弥补这一差距，各种变通手法层出不穷。业内人士透露：“维保合同本身以亏本条件拿下后，再按照业内自己才懂的‘规则’，提前更换尚未到使用年限、其实无需更换的部件，以此获取利润。”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国内电梯都难以按照规范进行安全检查，并据此更换部件，无法获得正常的维保服务。韩国升降机管理产业协同组合专务理事Lee Seonsun就此现实指出：“到头来，居民和维保企业双方都在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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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保障升降机安全的基础工作，维保之所以被压价到如此程度，源于国内升降机市场的结构性问题。以去年年底为基准，注册在韩国升降机工业协同组合与韩国升降机管理产业协同组合的国内升降机制造企业共有140家，其中中小企业133家。维保服务企业方面，有大企业8家、中小企业807家，共815家企业。由于许多制造企业同时兼营具有收益的维保服务，实际上国内相关企业总数约为860家。

市场规模方面，制造·安装领域为2兆9548亿韩元（57%），维保·服务领域为2兆2760亿韩元（44%），合计约5兆2308亿韩元。其中，Hyundai、Otis、TK、Mitsubishi、Schindler等大型及全球企业的销售额约占整体的90%，约4兆7000亿韩元。其余10%的市场，则由800多家国内中小企业在大企业压低的价格表之下被迫跟进、艰难争夺。

在维保工作以金钱而非安全为中心的情况下，现场很难开展到位的检查。上月25日，记者在首尔地铁8号线岩寺历史公园站电梯定期检查现场看到，这里的检查并未停运电梯，而是仅通过设备进行简单检测，零部件是否正常运转只靠肉眼确认。原因是地铁站电梯使用者众多，难以中断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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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升降机安全运行及管理的运营规定》中要求两人以上作业的“二人一组”强制规定，在现场也经常得不到遵守，因为维保一线资金匮乏，难以招到人手。出身于Otis、从1987年起以自主技术进行电梯制造和维保的Hanjin Elevator代表Park Gapyong表示：“现在不是人力有限的问题，而是根本没人可用。就连要招聘焊接工人，如果不是外籍人士，就是60岁以上的老年人，这就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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