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低生育率下，韩国社会的“叙事”必须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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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低生育率高龄社会委员会副委员长在任职1年后被更换。该委员会的实际负责人任期仅履行了一半便卸任。新任副委员长由前高级官员出任。这位被称为“推土机式强力推进”高手的前高官担任一把手后，能否取得看得见的成果？当然，出生率可能会出现一时的反弹，因为迄今为止的出生率实在是低得过分。

围绕低生育率问题，“特段对策”“强力推进力”等刺激性修饰语纷纷出现。这一方面可视为政府高度重视低生育率问题的反证，另一方面也让人感到本届政府有意在任期内无论如何都要把出生率拉上去的焦躁感。问题在于，人口政策与经济或产业政策等其他政策在性质上有很大不同。低生育率不仅成因复杂而广泛，政策效果也十分有限，且难以在短期内显现。它并不是一种可以通过“特段对策”或“强力推进力”来解决的类型。

人口问题必须怀着耐心，以长期且多层次的方式加以应对。在未来学中经常使用的一种分析方法叫作“因果阶层分析（Casual Layered Analysis）”。这一方法假定，任何一种现象或事件背后，都存在结构性原因、对这种结构进行正当化的理论，以及处于最根本认知层面的“隐喻（Metaphor）”。最深层的隐喻阶段会塑造我们看待世界的方式，即“叙事（Narrative）”。因此，越是进入隐喻这一深层阶段，某一事件或现象要发生变化就越需要漫长的时间。

问题在于，至今大多数低生育率对策的处方都局限于结构性原因。就业、住房、教育等结构性问题以及支撑这些问题的理论正当性便是典型例子。若要解决低生育率问题，就必须改变我们社会处于最根本认知层面的“叙事”。在叙事中，渗透着个人各自的具体处境与经验、世界观与愿景等。

在低生育率相关议题上，贯穿我们社会叙事的核心关键词是“成本（钱）”。结婚、生育、养育不仅需要大量金钱，还必须放弃机会成本。由于低生育率与人口老龄化，养老金将被耗尽、生产人口会减少、经济将萎缩等叙事构成了主干。政府同样未能摆脱只把生育与经济支持或经济价值相联系的认知框架。

要从根本上解决低生育率问题，就需要一种跳脱“成本”或“经济损失”视角的叙事。比如，应当让我们社会的叙事转变为强调家庭的珍贵价值、家庭带来的幸福等。笔者步入五十多岁中段后回望人生，发现生儿育女、抚养孩子的那段时光是最幸福、最珍贵的记忆。当然也有艰难困苦的时候，但在看着孩子们成长的过程中，我获得了喜悦与希望，也因此更加努力奋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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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改变我们社会的叙事，媒体的作用尤为重要。媒体几乎每天都只是在报道低生育率带来的成本问题或经济支持规模。对经济层面的过度强调，反而可能引发青年一代的反感。必须大幅增加那些能够传递结婚、生育、养育所带来的喜悦与幸福，彰显家庭珍贵性的报道与内容制作。如果我们社会的叙事得以改变，那么即便需要时间，出生率也有望实现反弹。

Seo Yongseok KAIST文述未来战略研究生院 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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