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草税的真正目的？关乎财政而非健康[Song Seungseob的金融Lite]

关于烟草税可能上涨的传言正悄然流传，政府则不断予以否认。对吸烟者而言，难免感到不安，尤其是手头并不宽裕的普通民众，更会把烟价上涨视为沉重负担。那么，我们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香烟征税的？吸烟者一年要缴多少税？又为什么要提高烟草税？下面就来讲一讲围绕香烟的税收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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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正式开征烟草税是在1989年1月1日。当时征收的是“烟草消费税”，对象是烟草制造商、进口销售商以及从国外携带香烟入境的人。但对于从国外携带卷烟入境的旅客，400支、也就是20包以内享受免税优惠。当时的税额是每20支（1包）卷烟360韩元。彼时流行的“Geobukseon”香烟售价500韩元，“Hallasan”售价700韩元。上世纪80年代首尔市内公交车票价大约在30~60韩元之间，可见烟价以及税负都处于相当高的水平。

政府当时为什么要引入烟草消费税？是为了国民健康吗？完全不是。烟草消费税纯粹是为了扩充国家财政收入。当时“地方自治”是社会上的大话题。经历了1987年6月民主抗争并在其后成立了卢泰愚政府，国民对地方自治的热情高涨。问题在于财政。地方政府并没有足够的财力来开展自治。于是政府制定计划，对国民所吸的香烟征税，以筹集资金。

从1989年2月8日一名法制处科长在KBS广播电台上对烟草税的说明中，可以清楚看出政府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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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烟草消费税刚设立时，的确并未对烟价产生任何影响。但在新税种设立之后，国家又陆续增加各类负担金并上调税率，逐渐对价格产生了决定性影响。政府在1994年将烟草消费税上调27.8%，提高到460韩元；7年后的2001年又再度上调10.9%，至510韩元。2005年则大幅提高到641韩元。

其他税费也开始附加上来。典型例子就是地方教育税。随烟草消费税一同被废止的教育税，于1996年以“地方教育税”之名复活，每包征收184韩元。1996年底又加征4韩元的废弃物负担金，1997年新设2韩元的国民健康增进负担金。从1999年起，还要加征10%的增值税。这些税费和各类负担金也都随着时间大幅上调。

关于烟草税的争议在2015年被彻底点燃。当时的朴槿惠政府打着“提升国民健康”的旗号，将烟草消费税从641韩元提高到1007韩元，健康增进负担金也从354韩元提高到841韩元。由此，一包香烟的价格从2500韩元暴涨至4500韩元，涨幅高达80%。政府和执政党声称，提高税率有助于促进戒烟，其依据是：烟价上调将使税收增加2.8万亿韩元，但香烟销量会减少34%。

2014年当时税收财政研究院预测的烟草税收前景。资料由税收财政研究院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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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政府设定的烟价本身，却点燃了关于税收的争论。2014年，税收财政研究院发表了《烟草课税的效果与财政》研究报告。研究显示，当香烟价格为4500韩元时，税收可以达到最大值。如果真正目的是降低吸烟率，就应当把烟价定得更高一些，但那样销量会过度下滑，税收反而减少。政府口头上说是为了国民健康，实际上是否是以多征税为真正目的，舆论随即爆发强烈反弹。

事实情况如何呢？国内香烟销量从2014年的44亿包骤降至2015年的33亿包。同一时期，吸烟率也从24.2%降至22.6%。不过，仅凭烟价上调，很难简单断定吸烟率下降就是由此造成的。许多研究指出，提价在初期会压低吸烟率，但数月后消费者逐渐麻木，效果会大打折扣。实际数据也显示，2016年吸烟率又回升到23.9%。

相比之下，税收效果则十分明显。2014年烟草税收仅为6.9905万亿韩元，与2012年（6.913万亿韩元）、2013年（6.5875万亿韩元）相比几乎原地踏步。但在提高烟草税率的2015年，税收猛增至10.5181万亿韩元，一年之内增加了50.4%。2016年又进一步攀升至12.3万亿韩元。尽管初期销量有所下降，但由于税率提高，加之时间推移后曾尝试戒烟的吸烟者又重新回归购买，带来了税收的持续增长。

图片由联合通讯社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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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目前情况如何？去年香烟销量为36亿1000万包，比前一年减少0.6%。不过，在卷烟销量减少2.8%的同时，卷烟型电子烟销量却增长了12.6%。烟草税收入为11.7万亿韩元。2021年为11.7万亿韩元、2022年为11.8万亿韩元，基本没有变化。吸烟率则处于历史最低水平。2022年整体吸烟率为17.7%，是有统计以来的最低值。

然而，关于烟草税可能再次上涨的预期开始浮现。去年5月，在“第36届世界无烟日纪念仪式及论坛”上，国立癌症中心院长 Seo Honggwan 主张应将烟价提高到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平均水平的8000韩元。Seo院长正是2015年推动烟价上调的主导人物。去年12月7日，大韩禁烟学会以“烟草价格政策的现状与展望”为主题举行了秋季学术大会。担任发言人的 Ulsan University College of Medicine 家庭医学科教授 Jo Hongjun 表示：“预计政府将在总选之后、大选之前实施烟价上调。”

认为烟草税“不得不上调”的依据之一，是税收不足的现实。去年国税收入为344.1万亿韩元，比原始预算预期少了56.4万亿韩元。如果将烟价提高到8000韩元，烟草税预计可增至20.98万亿韩元；若提高到1万韩元，则有望达到26.2万亿韩元。在物价上涨的背景下，烟价已连续8年冻结，实际价格在下降的说法也存在。若要引导戒烟，就必须提高烟价，这也是一方观点。

政府多次表明不会提高烟价。企划财政部在去年11月曾表示，没有提高烟价的计划。上个月又发布说明资料强调，“并未就提高烟价进行研究”。尽管如此，关于总选后烟草税可能上调的声音仍不绝于耳。对此，政府本月5日再次明确表示：“政府完全没有就提高烟草税率等在内的烟价上调进行任何研究，也没有在总选之后进行研究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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