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导体人才“各自求生”]①看不到国际协作的“人才合作”

by Moon Chaeseok

Published 22 Jan.2024 09:20(KST)

Updated 23 Jan.2024 08:16(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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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3年15项半导体协定分析
除美越协约外缺乏具体人力交流条款
韩国每年需1.5万人仅补充5000人人才严重短缺
即使推进无人化工厂仍渴求人才…加强研发

韩国、美国、台湾、日本、荷兰被称为“芯片5国（Chip 5）”。随着对中国的制衡以及材料、零部件、设备等供应链的重要性日益凸显，价值观相近的国家正在形成“只属于他们自己的联盟”。但有一块是这些国家绝不会共享的，那就是“人”。在如何共同培养人才这一点上，各国实际上都上了闸门。

半导体产业的核心是设计和设备，但相关技术诀窍最终都出自“人”，因此各国都在筑起保护壁垒。尤其是随着人工智能（AI）半导体、3纳米（nm，1nm为10亿分之1米）以下晶圆代工（半导体委托生产）工艺等技术不断高度化，对高端人才的需求愈发迫切。这也是半导体企业即便以“无人工厂”为目标，却仍然对人才极度渴求的根本原因。

上个月20日，在首尔城北区韩国科学技术研究院，隶属“在半导体产业增长中发挥牵引作用的自旋融合研究团”的研究人员，与其与纳米综合技术院开展协同研究制作的8英寸半导体晶圆一起合影留念。照片=记者姜珍亨 aymsdream@

国家间协定中看不见的“人才合作”

半导体人才培养的“各国独生”时代正在进一步固化。根据22日半导体业界消息，德国柏林技术政策智库“新责任基金会（SNV·Stiftung Neue Verantwortung）”在去年底发布的《芯片外交：技术伙伴关系分析》报告中指出，在过去3年间拥有半导体产业的国家所签订的15项双边及多边伙伴关系中，明确写入具体人才交流合作方案的，只有去年9月签署的美越协定一项。

这是对拥有半导体制造、实验、封装等设施的韩国、美国、欧洲联盟（EU）、日本、台湾、印度、马来西亚、新加坡、荷兰、越南等国所缔结协定的分析结果。

美越协定内容包括：启动规模为200万美元（约26亿韩元）的“半导体人力培养倡议”，共同开发制造、测试及封装实训实验室和教育课程。由于连具体金额都写入协定，因此被解读为合作意愿非常强烈。

除此之外，要么完全没有涉及人才合作，要么仅停留在抽象表述。美印之间签署的“关键与新兴技术倡议（iCET）”仅表示“双方将努力促进熟练人才开发”；美日商业及产业伙伴关系（JUCIP）则只写到“相关部门有义务在人才开发方面开展合作”。

报告称：“熟练人力短缺是全球半导体产业面临的核心问题之一”，但“多数国家都回避合作，而是各自制定执行战略”。

韩国也不例外。尹锡悦总统去年12月借访问荷兰极紫外（EUV）光刻设备企业ASML之机，与对方签署了一份谅解备忘录（MOU），内容包括从韩国选拔硕博层次及工程师，参与埃因霍温理工大学先进工艺技术专题讲座。

但由于访问时间仅为一周，有舆论指出，这不过是“蜻蜓点水式”的短期参观学习。

“即便面向无人工厂也仍然需要人才”

日益明显的“各国独生”现象，与半导体正在固化为直接关系国家经济与安全的核心产业这一局面密切相关。鉴于半导体行业的特性是“人”决定产业竞争力，共同培养人才被认为存在风险。

德国SNV报告指出：“各国政府优先在本国培育人才，是可以理解的现象。”一位政府高层人士也表示：“在国家层面采取封闭式的半导体人才培养模式，已经成为理所当然的现实。”

无论生产情况如何，未来半导体人才需求只会继续增加。咨询企业德勤在去年发布的报告中指出：“半导体供不应求的结束，并不意味着人才短缺的结束。”其中研究开发（R&D）是关键。包括三星电子在内的全球半导体企业一边推进制造工艺无人化，一边却仍对人才极度渴求，原因就在于此。

半导体企业的研发投入正不受景气影响持续增加。去年上半年研发投入额为2兆863亿韩元，占销售额的16.8%，是前一年同期（9.3%）的两倍。业界相关人士表示：“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都在为争取研发工程师而背水一战。”

德勤指出：“只有相匹配的人才队伍，才能为半导体增长提供可靠的推动力。”该机构预测，全球半导体产业的直接用工需求将从2021年的200万人增至2030年的300万人。分析还显示，美国半导体产业在2030年仍将出现约6.7万人的人才缺口。尤其是随着人工智能（AI）成为产业主流，半导体人才的重要性进一步提升。由于“更小、更高度化性能”的尖端半导体备受关注，与制造、测试、封装相关的研究开发（R&D）变得愈发重要。

韩国同样处于人才短缺状态。根据产业通商资源部上月发布的《2022年产业技术人力供需实态调查》资料，韩国每年需要补充1万至1.5万人，但实际能够确保的人才规模甚至不足5000人。

各企业一方面为应对长期的人才短缺制定对策，另一方面也在苦思如何制定有效的人才获取方案。

一位政府相关人士表示：“据我所知，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都以中长期实现工厂完全无人化为目标”，但“人才依然是产业中极为重要的一环”。舆论认为，随着“各国独生”现象加剧，有必要从人才培养到管理，对半导体人才的全流程进行系统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