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非非]提问的力量与“智人·提示者”

by Kim Dongpyo

Published 02 Jan.2024 11:00(KST)

Updated 02 Jan.2024 13:55(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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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一直在改变世界。“为什么苹果是垂直落下的？”（Isaac Newton）“为什么女儿不能成为继承人？”（Mary Wollstonecraft）“这些众多生物全都是上帝创造的吗？”（Charles Darwin）“电就不能进行无线传输吗？”（Nikola Tesla）“人类难道就不能在天空飞翔吗？”（Wright Brothers）“机器能够思考吗？”（Alan Turing）“如何才能革新用户体验（UX）？”（Steve Jobs）。

如果只给一个小时来解决问题，“我要把55分钟用在找到一个真正正确的问题上”的人是 Albert Einstein。他认为，只要问题问得对，给出答案5分钟就足够了。

提错问题所遭遇的苦难，在电影《老男孩》中展现得淋漓尽致。主人公 Oh Dae-su（Choi Min-sik）莫名其妙被绑架，关进一座私人监狱。他在“为什么我会被关起来”这一问题中度过了15年。在始终得不到答案的情况下，Oh Dae-su 突然被放了出来。他立刻开始寻找毁掉自己一生和家庭的凶手。最终，他与凶手 Lee Woo-jin（Yoo Ji-tae）正面相遇。但随即陷入绝望。“你老是在问错的问题，又怎么可能得到正确的答案呢？问题不是‘为什么 Lee Woo-jin 要把 Oh Dae-su 关起来’，而是‘为什么要把他放出来’啊！”

通往答案的最快路径，就是一个正确的问题。随着人工智能（AI）时代正式拉开帷幕，问题的力量愈发强大。人类创造了AI，而AI又催生了“智人提问者（Homo Prompt）”。所谓“提示词（Prompt）”，是指人类向AI抛出的提问。ChatGPT 等生成式AI给出的结果值，会因提问方式不同而发生变化。也就是说，“智人提问者”指的是通过AI创造结果值能力出众的人，是能够更快、更准确找到所需答案的人。

“智人提问者”的出现，也引发了担忧。随着对简单重复性劳动的需求减少，就业岗位随之萎缩；并且很可能会根据社会和国家层面的AI能力差异，出现日益严重的两极分化。高收入专业人士也同样不能掉以轻心。韩国银行在去年11月发布的《AI与劳动力市场变化》报告中分析称，医生、会计师、律师等受教育程度高、收入水平高的劳动者，反而更多暴露在AI面前，被替代的风险更大。对于“智人提问者”投下的一道阴影，也不必只是一味恐惧。提示词的重要性，反过来正在唤醒人们对“问题之力”的认识。韩国银行这份报告中，将大学教授、宗教相关从业者、保安人员等列为被AI替代可能性较低的职业，其中“记者”一项尤为醒目。

如今，如果做一项“希望由AI来取代的职业”调查，我确信记者会名列前茅。即便如此，记者仍被视为难以被替代的职业，其背景正是这一职业本身的特性。走到现场，用眼睛和耳朵去看、去听、去记录；与人面对面接触，通过关系建立来汇集信息并重新建构，这些工作是AI无法完成的。贯穿所有这些工作的行为，正是“提问”。那是对“谁、何时、何地、做了什么、如何做、为什么”不断穷追不舍。问题改变了世界，而在今年，它将改变得更多。会提问的人类，绝不可能被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