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日记]今天也一如既往的中国“碰运气出租车”

Published 24 Dec.2023 08:00(KST)

Updated 25 Jun.2025 15:15(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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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中国没有自备车辆，以留学生或驻外人员身份生活，大概每天都会重复同样的日常：叫网约车。可以通过各种应用程序轻松使用，再加上与韩国相比更便宜的价格，对外国人而言，这已经成了不可或缺的“腿脚”。在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公交、地铁等公共交通十分发达，但在条件较差的地方城市，人们就只能依赖出租车。

只要拥有当地手机号码和银行账户，使用就非常简单。将应用与账户绑定，开启自动支付功能后，设定出发地和目的地，便可呼叫车辆。通过专业打车软件或地图软件，可以选择数十家运营网约车的公司，也可以单独设定自己想要的价位。还可以按车型或服务水平区分为经济型、优享型、专车（高端型）等，最多可乘坐6人的商务车也能立即叫到。

我去年10月刚到中国生活不久时叫了一辆出租车，结果来的是一辆特斯拉。此后也时常会派来包括特斯拉在内的高档车辆。照片为当时乘坐的特斯拉出租车及司机的样子。照片由记者 Kim Hyeonjeong 提供

与韩国相同，遇到暴雪、暴雨、严寒、酷暑等恶劣天气时，很难叫到车。这种情况下，要么像拍卖一样不断提高价格，要么反过来由附近的司机主动发来信息：“几分钟内能到，要不要这个价？”并提出金额。通过同一个应用，还可以精确设定出发时间和地点进行预约，也可以在行程中更改或追加目的地。就我个人而言，如果不是有大件行李等特殊情况，一般只叫经济型或优享型。这样使用下来，在主要生活圈内，车费几乎不会超过1万韩元出头。

在这种打车生活中，若要说有什么小小的特点，那就是在相同设置下被派来的车辆与司机服务水平千差万别。明明设定的是经济型，却叫来一辆特斯拉；反之，点的是优享型，结果车辆状况和服务却很糟糕。高端型则多为干净的轿车，司机衣着整洁，与韩国的模范出租车类似，但价格比经济型高出40%以上。归根结底，就是在经济型与优享型之间玩一场“碰运气”的游戏。

有时来的是一辆光是还能开动就令人惊讶的老旧车辆，伴着沉重的噪音晃晃悠悠地驶来；有时则是没能接到其他乘客的特斯拉或红旗，像滑行般安静地停在我面前。从一路喋喋不休、不断谈论中韩两国第一夫人的颜值评价以及中韩关系问题的“话痨型”，到一句话都不说、安静地把乘客送到目的地的“沉默型”，司机类型也多种多样。有的司机直到乘客上车前还叼着烟头，车内烟雾缭绕，营造出一种朦胧梦幻的氛围；也有的司机则把车内打理得一尘不染，连车内温度、湿度、气味都调节得恰到好处。

有趣的是，被叫到的这些出租车之间令人眩晕的落差，恰恰准确地折射出当下的中国。计算平均值其实毫无意义，上位1%与下位1%混杂在一起，让人根本无法确定，自己此刻所遇见的中国是否就是“真正的中国”。由于商品和服务的水平难以实现均质化，消费呈现出一种碰运气的形态，因此最终只能在希望与失望之间反复摇摆。

从打车生活中还能读出的另一层含义是：无论被分配到什么样的车辆和司机，都不悲观、顺其自然，这种老子式的思想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内化，而这正是躲开多坎坷的中国生活中“走火入魔”的一项关键技能。艰难时期，愿在中国生活的侨民们能更常遇到“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