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龄大国”日本，护理员离职激增拉响警报：“低工资难以忍受”

by Jeon Jinyoung

Published 07 Dec.2023 10:17(KST)

护理员离职人数超新入职者
预计到2040年将短缺69万名供需告急

在少子化和老龄化较早到来、被称为“老年人的国家”的日本，从事养老护理工作的“介护”员工大批离开岗位，人员供需告急。预计从2040年起将出现接近70万人的人力缺口，日本政府内外要求尽快改善用工荒的呼声不断高涨。

7日，《朝日新闻》援引厚生劳动省的就业动向调查报道称，去年在介护领域，“离职人数超过新入职人数”这一“离职超额”现象首次出现，离职者比新就业者多出6.3万人。调查显示，介护领域中，用就业率减去离职率得出的“入职超额率”去年为-1.6%。《朝日新闻》指出：“虽然这一领域长期存在慢性人手短缺问题，但离职超额却是自2009年开始调查以来首次出现。”

照护老人的护理员。（图片来源 LIFUL官网提供）

根据介护相关协会等机构的调查，今年相关从业人员的月均离职人数中，工作年限在10年以上的正式员工为199人，比上一年增加38人；工作年限在10年以下的员工为821人，比上一年增加65人。包括打工在内的非正式员工离职人数为1244人，同期增加100人。

原因在于养老护理员的待遇不佳。包括奖金等在内，养老护理员去年的平均工资为月薪29.3万日元（约260万韩元），远低于全产业平均的月薪36.1万日元。《朝日新闻》引用了一名从养老护理员转职到信息技术企业的30多岁女性的采访称：“实发工资每月只有约15万日元，连一个人生活都无法维持。虽然是因为喜欢才选择了这个领域，但最终产生了很多疑问，趁着身体状况恶化这一契机，只能选择跳槽。”

尽管存在身体和精神上的压力，但与其他行业相比，薪资水平低得离谱的问题持续存在。由于有意见指出，介护领域工资比全产业平均每月低约10万日元，政府自2012年起在养老护理员工资中额外追加一定金额予以提高。但即便如此，仍被认为远远不够。

由于介护业务通常被纳入老年人护理保险服务，养老护理员和护理助理的薪酬由国家统一制定公定价格。是否上调及上调幅度的重新审议每三年可以进行一次。明年是需要修订的第三年，因此必须在今年年底之前就涨幅等作出决定。

但政府表示，由于养老护理员的报酬全部与社会保险挂钩，无法随意调整涨幅。目前日本的介护保险制度规定，40岁以上人群必须参保并缴纳保费，在使用服务时，除自付部分外，一半费用由此前缴纳的保险费承担，另一半由税金负担。也就是说，一旦提高报酬，保险参保者的负担也必然随之增加。政府方面表示，即便在去年紧急上调9000日元工资时，以65岁以上为标准，每人每月也不得不增加70日元（约627韩元）的负担。

指示制定防止护理人员流失对策的日本首相岸田文雄。TBS提供

问题在于，政府苦恼之际，持续离开一线的人员却在不断增加。尤其人手短缺最严重的领域是上门护理。根据调查机构东京商工Research的数据，今年1至8月上门护理经营者破产案例为44起，为自2000年开始调查以来最多。最大原因在于“没人来干这份工作”。

随着进入这一领域就业的年轻一代减少，现有从业人员的老龄化也在快速推进。根据介护劳动安定中心去年的调查，提供上门护理服务的“家庭帮手”平均年龄为54.7岁，其中60岁以上占38.1%，70岁以上占13.5%。有舆论担忧，5年或10年后，随着高龄帮手退休，可能会出现“介护服务崩溃”。《朝日新闻》解释称：“在上门护理方面，由于员工不足，即便提出服务申请也会被拒绝，或者即使设施尚有空床，也因没人手而无法接收老人的情况正在增多。”

在一线，为弥补人手不足，大量引进外国劳工、开发并导入介护机器人等尝试不断展开。为使外国劳工顺利开展工作，还在全力支持日语课程等。与此同时，厚生劳动省也在积极鼓励在护理现场引进介护机器人和信息技术设备。

然而，有意见指出，养老护理员人数依然难以追上不断增加的老年人口。随着老年人口增加，到2040年需要养老护理的老年人将比现在增加45%，接近1000万人。届时所需的养老护理员为280万人，但将出现69万人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