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泰院惨案一周年]①“强行挤地铁”现象减少…“日常安全意识变了”

by Lim Chunhan

by Hwang Seoyul

Published 24 Oct.2023 07:00(KST)

Updated 24 Oct.2023 13:24(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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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民日常略有变化
检查人流分散与管控等安全管理
推动修订《灾难及安全管理基本法》提速
查获2600起违法建筑行为

去年10月29日晚10时15分，在陡峭而狭窄的梨泰院小巷中聚集的万圣节人群发生推倒、踩踏，造成159人死亡。被命名为“梨泰院惨案”的这一事件令全国民众震惊不已。为追究责任而展开的调查持续进行，舆论纷纷将其指为“发展中国家式人为惨祸”，并强烈要求完善制度、强化政府应对。时隔将近一年，如今每逢举办各类活动或庆典，政府和地方自治团体等都将“人群管理”置于首位。国会方面正在推进修改法律，拟将制定安全管理计划义务化；同时，对惨案发生时被指为扩大损失原因的非法建筑物，各地方政府的取缔和安全管理也在不断加强。

在梨泰院惨案一周年临近、进入集中追悼期的16日，首尔市厅前广场的焚香所内，外国人正在凝望遇难者的遗像。照片＝记者 Heo Younghan 提供

◆成为“首要课题”的人群管理＝在可以查阅政府及地方自治团体等制作的公文的“信息公开门户”上，以去年10月29日至本月23日为止、标题中包含“人群”一词为条件进行检索，共有90份公文被查出。相比之下，在梨泰院惨案发生之前的2021年10月1日至2022年10月28日期间，则一份也没有。由于并非所有公共机构文书都会登记在信息公开门户上，实际为制定人群管理对策而制作的公文预计远不止于此。

这些文书大多包含在地方庆典或活动中进行人群密集管理的对策。其中有12份是地方政府关于组建和运营“人群事故预防团”的计划。人群事故预防团将对预计出现人群密集的主要庆典场所等进行事前检查，提前排除风险因素，并承担维护现场秩序等职责。以首尔江西区厅本月10日公开的文书为例，文中写明，10月至11月将在辖区内举办9项地方活动，由副区厅长担任团长，从活动举办前两天起开展现场条件分析等工作，以事先确保安全。与利用闭路电视构建智能人群管理系统相关的文件也有6份。

政府今年1月发布了包含改进灾难管理方案的“泛政府国家安全系统重组综合对策”。当时政府将人群事故纳入与火灾、坍塌等同类的“社会灾难”范围，并规定对预计出现人群密集的庆典·活动，不论是否有主办方，由地方政府制定安全管理计划。运用信息技术构建人群管理系统等内容也是在这一时间点对外公布的。此后，为强化人群管理而进行的法律修订正式提上日程。国会行政安全委员会上月20日对迄今为止在国会提出的22件《灾难及安全管理基本法》修正案进行整合和协调后表决通过，并提交法制司法委员会。该法案规定，在多人数参与的地方庆典中，如不存在或难以明确界定主办方，则由地方自治团体首长制定安全管理计划，并赋予必须接受行政安全部实施的灾难安全管理教育等义务。行政安全部相关负责人表示：“在法律修订之前，我们正通过召开对策会议、开展现场检查等方式，尽最大努力做好安全管理工作”，“一旦在国会获得通过，我们已做好立即着手修改施行令和操作手册等的准备”。

首尔地铁1号线新道林站内，市民匆忙踏上上班路。 [照片=记者曹容俊]

◆无论在活动场所还是日常生活都发生了变化＝本月7日在首尔汝矣岛举行的首尔世界烟花庆典，主办方估算共有100万名观众涌入。这是梨泰院惨案之后首次举办的大型户外活动。活动中投入了警察和主办方工作人员等共6000人负责安全管理，比去年的烟花庆典增加了60%。汉江公园内大约每隔10米就有1名志愿者和安全人员驻守，往年就已实行的地铁5号线汝矣纳鲁站不停站通过等疏导拥挤措施也照常实施。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市民自发为确保安全所作的努力。当时被派驻现场的一线警官表示：“每当人群突然聚集时，市民们都会配合引导，高喊‘慢慢走’，或者停下脚步，与前方行人拉开距离”，“可以看出谨慎移动的市民明显增多”。当时与家人一同前往活动现场的Park Jaeseon（36岁）表示：“人实在太多，确实很拥挤，但为了安全，我们没有硬挤，而是慢慢移动”，“通道多处被管制，只能绕远路走，不过考虑到是为了安全，我并没有太大不满”。

不仅是大型活动，在日常生活中的认知也发生了变化。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地铁。在梨泰院惨案之前，为了挤上已经挤满人的列车，不顾一切地推搡、硬挤几乎是家常便饭。首尔交通公社相关负责人表示，如今上下班高峰期的拥挤状况依然存在，但很少再发展到无序的地步。这是因为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对安全的重视程度和对踩踏事故的敏感度都提高了。上班族Lee Seonju（32岁）说：“以前即便下班时的地铁已经挤得满满当当，我也只想早点回家，不管怎样都会想办法挤上去，但现在不会这样了”，“只要稍微被人群裹挟，就会担心会不会出事，整个人变得很敏感”。首尔交通公社正通过增加列车编组、增派安全人员、加强安全设施等措施，努力降低地铁拥挤度。成均馆大学社会学系教授Koo Jeongwoo表示：“梨泰院惨案成为让国民整体上对安全产生警觉的契机”，“在现实中，首都圈地铁等过度拥挤问题并不容易解决，但这起事件促使国民的安全意识发生了变化”。

本月7日，在首尔麻浦区弘大Red Road，足球迷正在进行街头助威。 [图片来源=韩联社提供]

◆对“安全威胁”非法建筑物的取缔也在加强＝梨泰院惨案后，被指为扩大损失原因之一的非法建筑物取缔力度也在加大。舆论指出，惨案发生时，由于海密尔顿酒店主楼周边非法设置的隔断墙使巷道变窄，从而加剧了瓶颈现象。酒店代表Lee某及酒店运营法人海密尔顿观光等，因涉嫌违反《建筑法》和《道路交通法》被起诉，自今年3月起接受审判。在上月举行的结案公判中，检方求处Lee某有期徒刑1年，对海密尔顿观光则求处罚金3000万韩元。

首尔市自去年11月至今年5月实施了违法建筑物专项检查。以自治区为单位对新村、弘大等75个区域进行现场检查，共查获2611起非法建筑及擅自堆放物等违法行为，其中1728起已完成整改。龙山区自惨案发生后至今共检查了773处建筑物，查出非法建筑物97处，其中42处已恢复原状。首尔各自治区除专项检查外，每季度还进行一次、全年4次的定期检查。

但也存在不履行整改要求的情况。首尔市在专项检查结果中发现，有883起违规行为未得到整改，因而实施了征收履行罚款等行政措施。龙山区厅也对44起未自行整改的案件共计处以约1.7亿韩元的履行罚款。尽管地方政府也会直接实施恢复原状的行政代执行，但由于涉及私有财产等问题，推进起来并不容易。首尔某自治区相关负责人表示：“我们会先等待当事人自行整改，但如果最终仍不履行，就由负责公务员判断后向侦查机关提出控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