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金砖国家”塑造的世界

Published 31 Aug.2023 14:30(KST)

在南非举行的金砖国家（BRICS）峰会于本月24日（当地时间）落下帷幕。金砖五国不仅占世界人口的42%、陆地面积的26%，还创造了全球27%的国内生产总值（GDP），在经济规模上超过了欧洲联盟（EU）。金砖国家被视为与七国集团（G7）相对立、具有反美、反西方色彩的国家间协商体，但“金砖”这一名称实际上最初是高盛公司经济学家Jim O’Neill于2001年为界定投资对象国家类别而提出的概念。

本次峰会的结果是沙特阿拉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UAE）、伊朗、埃及、埃塞俄比亚和阿根廷6个国家加入，金砖机制由此扩展为11个成员国。各国对扩员问题立场并不一致。中国出于扩大影响力的考虑予以支持，南非则希望借此提升非洲国家的参与度；而巴西则担心自身地位被削弱而持反对态度。6国新成员的加入，一方面显示出中国在决策中的话语权具有决定性作用，另一方面也可以推测出巴西的立场出现变化，即认为有必要通过扩员来对冲中国影响力。正如中国在金砖国家总GDP中所占比重从2001年的47%上升到2022年的70%所显示的那样，中国与其他成员国之间的经济实力差距巨大，而沙特阿拉伯等国的加入，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抑制这种“向中国一边倒”的现象。

本次金砖峰会的主要议题之一，是扩大成员国之间本币交易与结算。各国在原则上达成共识：至少在金砖国家之间的贸易和投资中，减少美元比重，改用人民币、卢布、雷亚尔、兰特、卢比等成员国货币，以此摆脱因美国货币政策导致的汇率剧烈波动等经济冲击。2022年下半年，美国为抑制通货膨胀而快速加息，致使这些国家外债偿还负担激增，本币大幅贬值，在这种经历之下，它们没有理由回避扩大本币使用。金砖国家自2014年签署应急储备安排（CRA）、2015年成立新开发银行（NDB）以来，一直在分阶段推动成员国间本币使用的扩大。本次峰会提出了更为具体的目标时限和本币使用比例等内容，这将加速相关进程。

不过，这一系列动向发展成反西方政治联盟或“去美元化”经济同盟的可能性似乎并不高。与主动自居为积极反美势力的中国、俄罗斯不同，印度、巴西和南非仍处在迫切需要更多西方投资的阶段。此外，金砖机制内部对于中国主导的决策体系也存在较大民意反感，未来围绕这一问题的矛盾不排除会进一步激化。尽管如此，金砖扩员清楚地表明，希望构建有别于以美国为中心的国际秩序的力量正在不断壮大。美国和西方所引发的反感是否会成为塑造新秩序的原动力尚不确定，但对美国霸权的挑战在可预见的时期内仍将持续。在脱全球化之后出现的新趋势中，我们必须认真思考：在展望怎样的未来愿景的同时采取行动，这一时刻已经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