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困境的中国经济]④债务陷阱…拖累增长的房地产

by Seo Sojeong

Published 08 Aug.2023 06:11(KST)

Updated 10 Aug.2023 09:49(KST)

open/close

由于中国今年第二季度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速仅为6.3%，低于市场预期，人们对中国经济将出现大幅反弹的期待正迅速降温。尤其是一直支撑中国经济的房地产市场持续低迷，迟迟找不到解决线索，正成为经济增长面临的最大暗礁。有观点指出，中国房价下跌和市场不振可能对中国经济带来长期冲击，甚至警告称，中国可能重蹈日本覆辙——在股市和房地产市场泡沫破裂后，长期经历“资产负债表衰退”（在债务增加、资产价格下跌的情况下，家庭和企业集中偿还债务而引发的经济衰退）。

全球投资者的目光聚焦在上月24日召开的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会议上。本次会议上，中国当局表明，将强化支持消费和房地产市场活跃的政策，加大有针对性的扶持力度，并继续推动向高质量增长转型，但市场普遍认为，这些举措仍难以满足预期。引人注目的是，自2019年以来一直写入会议公报的“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这一表述被删除。对此，有分析认为，由于当前中国经济低迷的核心在房地产，当局或已在房地产市场调控方面有所后退。但主流观点认为，仅凭这一点就认定政府已经转变政策基调，还为时过早。

在房地产市场上进退两难的中国

专家认为，中国当局在房地产市场问题上陷入了深刻的两难。一方面，中国可以由政府主导，通过降息等方式实施一系列可刺激民间投资和房地产景气的措施，但在当前形势下，这些措施难以取得显著效果；另一方面，这也与习近平政府迄今为止坚持的政策基调相冲突。习近平政府自2021年8月起提出“共同富裕”理念，强硬坚持“住房不应成为投机对象”的立场，逐步推进去杠杆化（减少和偿还借款），着力防范金融风险并推动长期结构性调整。在此基础上，再叠加全面推行财产税（房地产税）和资本利得税的方针，削弱了多套房持有者的购房意愿，使得房地产市场自2021年下半年以来一直难以摆脱低迷状态。主要机构预计，尽管当局不断加码政策应对，今年中国房地产投资降幅仍将在5.0%至7.5%之间。舆论普遍认为，中国房地产市场短期内难以出现明显复苏。

韩国银行上海首席驻在员Han Jaehyun表示：“今年上半年，中国房地产开发投资增速为-7.9%，商品房销售额增速为-5.3%，这表明中国房地产市场仍处于持续低迷之中。尽管近期中国政府出台了上调首套房购房者贷款价值比（LTV）、下调贷款利率等房地产刺激政策，但在根本性低迷原因尚未消除的情况下，当前这种萧条局面短期内预计仍将持续。”

Korea Institute of Finance（韩国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委员Ji Mansu指出：“一直以来，非金融企业债务激增被视为中国经济和金融领域的重要不稳定因素。中国政府认为，非金融企业债务规模已飙升至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160%，其中核心问题在于房地产企业债务的急剧增加。”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中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的资产负债率自2012年至2020年一直维持在130%左右的长期稳定水平，而房地产行业的资产负债率则从2012年的274%在2017年激增至403%。

房地产行业主导中国企业债务扩张

从总量来看，房地产企业债务总额从2012年的26.5万亿元飙升至91万亿元，增加了63.5万亿元，房地产行业已经成为推动中国企业债务扩张的主导力量。对此，中国政府针对整个房地产行业以及大型房企实施了降低资产负债率的政策，在这一过程中，中国最大房地产开发商恒大发生了债务违约危机等事件。

尤其是自2021年9月“恒大事件”以来，受收益下滑与政府监管等因素影响，融资环境恶化，房地产开发企业的债务违约不断增加，相关风险持续扩大。随着房地产市场陷入低迷，房地产开发企业利润也大幅下滑。根据中国房地产信息集团（CRIC）数据，去年上半年，中国72家上市房地产开发企业的销售收入约为1.9万亿元，同比下降12.6%，净利润仅为670亿元，大幅下滑62.5%。

快速攀升的中国地方政府债务同样是一颗“定时炸弹”。中国地方政府债务规模约为40万亿元，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32%，比新冠疫情暴发前的2019年高出10个百分点。如果将承担地方政府基础设施投资融资职能的地方政府融资平台（LGFV）的债务计算在内，地方债务规模将达到国内生产总值的85%，远高于欧洲联盟（European Union，EU）60%的指导上限。韩国银行指出：“近期由于房地产市场不振，占地方政府税外收入约40%的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大幅减少，地方政府财政空间进一步收窄；与此同时，地方政府融资平台在疫情期间发行的约15万亿元公司债陆续到期，引发外界对地方财政可持续性的担忧声浪不断高涨。”

问题在于，这种由房地产市场低迷引发的冲击，正通过建筑投资、上下游产业等实体经济渠道，以及债券、股票市场等金融市场渠道向全局扩散。韩国银行分析称，由于房地产在中国居民资产中占比约60%，一旦房价下跌，财富效应减弱，私人消费大幅减少的可能性很高。同时，随着包括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在内的房地产相关收入（约占地方财政收入的33%）下降，地方政府财政状况恶化，基础设施投资也可能受到抑制。

韩国银行中国经济组组长Lee Eunseok表示：“房地产相关行业在中国国内生产总值中占比约25%，房地产市场低迷加剧正在对经济增长形成下行压力。以房地产开发企业为中心的流动性风险在金融市场内部不断累积。”他还判断称：“虽然曾经对房地产市场实施调控的中国当局开始释放转向促进房地产市场的信号，但相关应对措施很可能仍将停留在较为消极的层面。在中国持续推进去杠杆化的背景下，想要逆转这一进程并不容易，加之住房库存庞大、难以大幅增加新供应，房地产市场低迷预计在一段时间内仍将持续。”在尚未解决地方政府财政可持续性问题的情况下，一旦推出大规模刺激政策，只会进一步恶化地方财政状况，因此，即便经济表现逊于预期，当局通过扩大房地产投资实施积极财政刺激的可能性也被认为较低。

不过，曾担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IMF）中国常驻代表处首席代表、前韩国银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Lee Ilhyung则表示：“中国共产党的首要目标是社会稳定。如果制造业、服务业和房地产相关景气预期指标同步恶化，导致中国当局认为社会稳定受到威胁，那么也不能排除其比预期更早转变政策基调的可能性。”

한글 기사 보기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