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应用”有何来头，马斯克为何搅动推特

by Jeong Hyunjin

Published 29 Jul.2023 12:00(KST)

从消息到支付…马斯克盛赞中国微信
弃蓝鸟改挂字母“X” 立志打造超级应用
不同于亚洲美国用户习惯与监管成障碍
早前扎克伯格等硅谷其他CEO也曾关注

“为了保障言论自由，并加速‘万物应用（the everything app）’X的发展，推特已被并入X公司。”

社交媒体平台推特的董事长兼首席技术官（CTO）Elon Musk提出，要把推特打造成“万物应用”，即超级应用（Super App）。当地时间上月24日，他将推特象征性的“蓝鸟”标志更换为黑色字母“X”，迈出了向超级应用转型的第一步。

站在推特新标志黑色字母“X”前的 Elon Musk 图片由 AP 联合新闻提供

究竟什么是超级应用，竟让Musk董事长大刀阔斧改造这家耗资440亿美元（约合56.2万亿韩元）收购、影响力“全球最强”的社交媒体平台推特？

◆ “打造一个能实现一切功能的单一应用”……支付是核心

Musk董事长设想的超级应用，是将用户在手机上所需的大部分功能整合进一个应用。推特不再只是沟通和获取新闻等信息的渠道，而是要在同一应用中实现观看视频、购物支付以及收发消息等功能，让人们的日常生活都能在一个应用内完成。

在推特更换标志后不久，推特首席执行官（CEO）Linda Yaccarino在发给员工的邮件中表示：“今后X将持续开发视频、音频、消息、银行和支付领域的用户体验。”鉴于推特正在寻求急剧转型，外界预计其将在短期内迅速上线新的服务。

尤其是，Musk董事长的超级应用构想以“金钱”为基础。他认为必须让资金在推特平台上流动。业内解读为，他希望把各种产业门类装进一个应用，大幅扩张用户基础，并在此基础上构建赚钱的系统。

图片由AP联合新闻提供

据信息技术专业媒体The Verge报道，Musk董事长在收购推特后不久与员工见面时表示，“支付领域存在创新性机会”，并强调发送私信和转账汇款在本质上并无太大差别。他举例称，只要在汇款的同时能附带发送私信即可。

在更换标志之后，Musk董事长表示：“几个月内，我们将新增能够全面管理通信和整个金融界的功能。”在Yaccarino CEO提到的诸多服务中，他首先点名金融支付服务，进一步凸显其意义。事实上，在收购推特后，他已经开始推动平台“钱流转起来”，包括引入付费服务模式、与股票及虚拟货币交易网站eToro等合作。

◆ 痴迷中国微信的Musk：“真的是个好应用”

Musk董事长的这一超级应用构想，与中国的微信密切相关。去年5月，在推特收购战进行期间，他在一档播客节目中表示：“用过微信的人都会认为微信是一个非常好的范本”，“如果你身在中国，基本上就是生活在微信里。”他还说：“这（微信）就是在推特上叠加了PayPal，再加上其他功能”，“真的是个好应用，这样的东西在中国以外不存在。”对此予以高度赞赏。

通过中国腾讯公司旗下的微信，在中国几乎可以完成所有日常生活。除了数字支付外，从外卖点餐、机票预订到医院挂号等日常活动，大多都能在微信上解决，甚至连乞讨的流浪汉都使用微信支付。用户数量高达13亿的微信，其在中国国内的地位可谓非同凡响。

Musk董事长不仅在播客节目上如此表态，在去年6月收购完成前首次与推特员工见面时，也曾强调，为了实现10亿用户的目标，公司必须变得像微信或中国社交媒体TikTok那样。

像微信这样的超级应用，对信息技术企业而言，是有望掌控所有产业的“梦想平台”形态。不仅在中国，韩国的KakaoTalk、日本的LINE也被评价为超级应用的一种。KakaoTalk从即时通讯服务起步，业务已扩展至转账、叫车等多个领域；LINE则凭借在日本即时通讯市场约70%的占有率，搭建了LINE Pay等服务。

◆ “打造超级应用并不容易”……障碍何在？

不过，业界评价认为，推特要向超级应用转型并非易事。微信、KakaoTalk、LINE等超级应用诞生的地区主要在亚洲，而推特立足的美国和欧洲，却存在多重阻碍，妨碍超级应用的诞生。

首先有分析指出，美国和欧洲用户与亚洲不同，并没有强烈需求超级应用的氛围。与其在一个应用内实现一站式支付等服务，他们更习惯将社交媒体、即时通讯、银行平台等分别使用。

佛罗里达国际大学教授Dan Prud’homme表示：“在美国，人们会对多个服务汇聚在一个应用中感到困惑，更习惯只提供单一服务的应用”，“美国消费者不喜欢有一种把日常所需的一切都托付给某一家公司的感觉。”

图片由EPA联合通讯社提供

在这种情况下，用户从原本使用的平台迁移到超级应用，难度可想而知。更何况，微信在2010年代初期刚刚在中国出现时，正值智能手机普及、社交媒体和线上商业平台刚刚兴起之际，与既有竞争企业的正面冲突并不激烈，因此得以成长为超级应用。专家评价称，当时尚未爆发个人信息隐私等议题，中国政府又对在线网络建设表现出浓厚兴趣，政府的积极支持也助推了其发展。

反观推特，则必须与Facebook母公司Meta Platforms旗下的Instagram和Threads等其他社交媒体平台展开竞争。为了搭载金融服务，还要与信用卡公司和华尔街银行正面交锋，因此外界普遍认为，其构建超级应用的难度不小。

更大的问题在于，一旦推特启动金融服务业，将面临远比社交媒体业务严苛得多的监管。有消息称，推特近几个月已向美国各州的监管机构申请运营汇款服务所需的牌照。要搭建各种金融服务，预计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指出：“贷款和汇款公司要接受多个州以及联邦机构的监管，如不遵守相关规定将受到处罚”，“其面临的监管将远远超过内容审核层面的程度。”

◆ Zuckerberg也曾尝试打造超级应用……Musk究竟能否成功？

由于集各种功能于一身的超级应用本身就意味着“万能平台”，在Musk董事长之前，硅谷已有多位首席执行官尝试过这一方向。

图片由AP联合通讯社提供

Meta CEO Mark Zuckerberg也曾在2019年的博客中表示，要把WhatsApp打造成超级应用，建设一个“面向个人服务类型”的平台。他还对支付系统表现出兴趣，于2019年启动加密货币项目“Libra”，但未能取得成功，并于去年结束该业务。

Uber CEO Dara Khosrowshahi和Snap CEO Evan Spiegel同样希望打造超级应用。Khosrowshahi CEO曾设想，让Uber应用成为城市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工具，但未能取得预期成果。Spiegel CEO则像Musk董事长一样，在公开场合多次表达对微信的高度关注，并在2017年获得微信母公司腾讯的投资。

专家普遍认为，目前仍难以断言Musk董事长能否成功将推特转型为超级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