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外科医生要消失了” 取消主治医生制度推进数字化，日本医生劳动改革受关注

by Jeon Jinyoung

Published 16 Jun.2023 07:00(KST)

日本政府明年起推进“医生工作方式改革”
医疗界同步探索团队诊疗、数字化等变革

在被称为国内顶级医院之一的首尔大学医院传出外科等“冷门”必需诊疗科医生招聘难加剧的消息之际，同样面临这一问题的日本正在推进医生劳动环境改革。日本政府预告自明年4月起实施限制医生劳动时间等各项措施，日本医疗界则为此提前尝试废除主治医生制度等多种变革。

15日，日本公共广播机构NHK报道了医疗一线为应对明年4月起厚生劳动省将实施的“医生工作方式改革”制度所做的准备情况。

以神奈川县的北里大学医院为例，该院在外科废除了主治医生制度，将诊疗形式改为团队制。不再由一名医生负责特定患者，而是由多名医护人员组成一个团队共同负责一名患者。每天上午，团队内所有医生召开会议共享患者信息，以便任何一名团队成员都可以接手该患者。

这家医院还改变了手术的实施方式。并非由同一批医生从手术开始一直做到结束，而是除主刀医生外，其余医生可根据午休等时间进行轮换。根据NHK报道，当天该院有8名医生轮换，在7小时30分钟内完成了手术。

团队开会中的北里大学医院医务人员。（图片来源 NHK提供）

尽管外界对废除主治医生制度有所担忧，但患者满意度却被认为较高。一名在该院接受癌症手术的70多岁男性称：“在主治医生制度下，医生还要照顾其他患者，很难做到随时按我的情况立即应对，而团队制在（应对及时这一点上）更好。”

北里大学主任教授Hiki Naoki表示：“此前一直认为由主治医生全权负责对患者也好，医生也理所当然地这么认为”，“但相比于被过度劳动压垮的医生，寻找一位相对从容的医生不是更好吗？通过团队诊疗，医疗服务质量也会提高，对患者也更有利，我们正是基于这种想法来推动转变。”

此外，将原本由医生承担的业务分工给其他医务人员的“任务转移”（Task Shift）以及数字化转型也在同步推进。

手术中进行交接的北里大学医院医护人员。（图片来源 NHK提供）

在大阪市的一诚会医院，更改氧浓度等呼吸机设定的工作由接受过相关培训的护士分担，替代麻醉科医生。除此之外，该院还引进了可自动为患者变换体位的病床，从而减少了医护人员为预防褥疮而必须定期为患者翻身的工作量。

日本正在加快摆脱以手写记录医疗文书为主的传统，转而导入计算机系统。通过这些转变，一诚会医院自今年4月起，将每名医生的加班时间平均缩短了1小时56分钟。

面向离岛等难以完善医疗服务的偏远岛屿地区诊疗，产学合作研究也在展开。以杏林大学为例，正在开展由医生不再亲自出诊，而是通过远程医疗进行诊疗，并利用无人机配送处方药的研究。

日本医疗机构引入上述措施的背景，是政府将于明年实施的改革举措。日本政府从明年4月起正式着手制度改善。目前在日本，对医生的休假或加班时间尚无明确限制，因此计划适用依据《劳动基准法》设定的上限管制。该上限为年加班960小时，折合每月约80小时，并将对连续工作时间作出限制。

日本与我国一样面临医生短缺问题。根据去年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卫生统计数据，日本每千人医生数为2.6名，远低于OECD平均水平3.7名。我国每千人医生数为2.5名，与日本相近。由于长时间劳动等原因，对内科、外科、急诊医学科等必需诊疗科的敬而远之现象在两国都同样存在。

日本医务人员的过劳问题也十分严重。根据厚生劳动省2019年实施的医生工作状况调查，在加班和节假日劳动方面，约40%的医院专职医生年加班时间超过一般被视为“过劳死警戒线”的960小时。其中10%的人年加班时间超过1860小时。医生工会去年针对医生开展的健康状况调查结果显示，回答“健康”的占47.1%，“对健康状况感到不安”的占42.5%，“称不上健康”的占5.4%，“非常不安”的占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