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 Stage]“拒绝生殖器禁忌”——真实10代少女身体故事《Dance Nation》
话剧《Dance Nation》导演 Lee Ojin 专访
30至60岁演员演绎10代舞蹈团故事
“探索自我欲望与身体欲望的少女叙事”
男女身体特征开始显现的第二性征，大约在满11岁前后出现。讲述在这一时期思考“自己的欲望，以及我的身体到底渴望什么”的十几岁少女故事的《Dance Nation》，毫不犹豫、也不退缩，直截了当地向观众发问：你是否如其本来地，接纳自己的身体？
话剧《Dance Nation》讲述的是在美国某小城舞蹈学校里，以全国大赛夺冠为目标起舞的7名少女和1名少年的故事。导演 Lee Ojin 表示：“把她们的存在呈现为既不是漂亮的、丑陋的、肮脏的，也不是伟大的，而是一种‘不加评判的状态’，这是这部作品的首要目标。”
原作者 Clare Barron 在剧本第一页就指示，要由不同年龄段的演员来饰演剧中十几岁女性角色。这位导演也认为，如果不是由真正的十几岁演员出演，那么与各个年龄层的演员一起工作，是最佳选择。30多岁到60多岁的演员在舞台上饰演十几岁角色，一边回望自己的十几岁，一边在舞台上直面当时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重叠的瞬间。导演解释说，这一经验本身就是去感知十几岁身体的过程，并补充道：“在其中，我得以深入探索，何为在性欲、好奇心与恐惧交织的情感中爆发的十几岁女性。”
在不“复刻”十几岁的同时，又要完完整整传达给观众的思考，最终通过多样的身体、不同的躯体，以最鲜活的十几岁面貌传递给观众。表现方式同样粗砺却直接。导演表示：“这部作品中，指称女性生殖器的词语出现了72次，在角色发现那种力量的过程中，不是作为隐喻，而是以明喻的方式出现在台词里。”他解释说：“我认为，那些并非以女性生殖器实物出生的人，也各自拥有属于自己的那种东西；所谓‘某某的力量’，指的是本就存在于我体内、却未被我正视的内在力量。”这种力量甚至包裹着对那一被视为禁忌词汇本身的双重意味，连同强烈的舞蹈与音乐一起，成为推动整部作品前行的驱动力。
以十几岁主人公以大赛为目标，全身心投入主题的叙事，如今已成为一种套路。无论是讲述原本是“舞痴”的怪咖主角把身体交给音乐而成长的电影《Work It》，还是描绘怀抱“成为最佳演奏者”梦想、拼命打鼓的主人公与冷酷无情的老师登场的电影《Whiplash》，这些关于十几岁彷徨与反思、以及略显老套的觉醒故事，《Dance Nation》都大胆颠覆。
包揽主角的 Amina 与永远屈居第二的 Zuzu 之间的友情与紧张感，以大赛为前夕，在参赛作品《甘地之魂》中终于担纲主角的 Zuzu，以及围绕这一切展开的舞蹈队成员之间微妙的关系。对此，导演表示：“我希望每一个角色的特性与相互关系都能被完整呈现，让观众感受到她们从哪里出发，又走向何方。”正如他的意图，剧中十几岁女性在对话中尽情倾吐对自慰、第一次性经验、恋爱、婚姻等尚未亲身经历之事的完整情感。内心似乎被某种东西塞得满满的，却又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无法为这股强烈情绪命名的十几岁复杂多变的心理，被一字一句原封不动地融入台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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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中有两位残障演员出演，分别是饰演 Zuzu 母亲的演员 Kang Boram，以及饰演舞蹈队中唯一男生 Luke 的演员 Baek Uram。导演表示：“在不断排练作品的过程中，我甚至会忘记他们是残障人士，只觉得他们是与这些角色最为契合的演员。”他接着说：“当他们以非残障演员做不到的节奏与呼吸来进行独白时，那些语言反而更清晰地传达出来，其意义也会以不同的方式被听见。此时，作品整体的流动与节奏，也会变得极为具体而立体。”随后他坦言：“在那些瞬间，我深切感受到了那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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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剧中凸显了可能让人略感不适的十几岁性议题，但导演仍将《Dance Nation》的类型界定为喜剧，而且是黑色喜剧。他强调，我们迫切需要这样的故事。“大家往往把这个主题看得很沉重，我自己确实也在讲一个沉重的话题，但其实《Dance Nation》讲的是跳舞的十几岁少年的愉悦，是一部喜剧。那是想要逗笑观众而拼尽全力的作品，而每一个主人公角色本身又都是非常可爱的十几岁少年。通过她们，我希望观众能发现并接纳这样一个事实：我们无需迎合他人的节奏，而是可以按照只属于自己的律动起舞，而且我们每个人都拥有让自己‘飞起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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