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聚焦]推动“去美元联盟”资源富国的中国

近期美国和欧洲等西方阵营出现“逆全球化”动向，与此相反，中国却在加速推进全球化。尤其是通过前所未有频度和规模的元首外交，积极巩固与资源富国的关系，并进一步尝试推动美国走向孤立。随着中国动作不断加快，人民币在国际社会中的影响力也随之上升。在多次加息导致全球通胀加剧、强势美元给各国经济带来沉重负担的背景下，许多国家也开始将目光转向人民币，将其视为替代货币之一。人民币能否挑战美元霸权、在货币市场上掀起一场中美对决，正引发各国高度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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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社旗下经济研究机构彭博情报根据中国国家外汇管理局（SAFE）统计数据分析结果显示，中国在国际交易中人民币所占比重首次超过美元（47%），达到48%。这一数据涵盖了对外贸易以及中国内地与香港资本市场之间的证券交易等所有类型的交易。

俄罗斯在发动战争后被排除出美元结算网络——环球银行间金融通信协会（SWIFT），此后在“去美元化”的前线积极强化人民币的存在感。去年3月，人民币与卢布交易在俄罗斯货币市场交易中的占比达到39%，开始超过美元与卢布交易（34%）的比重。俄罗斯在去年底还提出计划，将最多60%的人民币资产纳入其主权财富基金。

人民币结算以资源富国为中心快速扩散，这一点令美国更加紧张。去年3月，中国向沙特阿拉伯国有银行发放了首笔人民币贷款；中国国有能源进口企业中国海洋石油从法国道达尔能源公司购买了6.5万吨阿拉伯联合酋长国（UAE）产液化天然气（LNG），并以人民币支付货款。据悉，这是在液化天然气交易中首次以人民币而非美元进行结算的案例。

南美最大的资源富国巴西也加入了“去美元化”行列。去年2月，巴西中央银行与中国中央银行——中国人民银行签署谅解备忘录，决定在巴西设立人民币清算行。人民币清算行是在中国内地以外负责人民币结算资金清算的银行。中国人民银行迄今已在29个国家指定了31家清算行。巴西总统Luiz Inácio Lula da Silva近日访华时表示，“为什么我们不能用本国货币进行贸易？必须终结美元支配世界贸易的局面。”此番言论在表达对美元霸权敌意的同时，也显示出其公开站在中国一边的姿态。

此外，阿根廷也表示，自本月起将以人民币而非美元支付从中国进口商品的货款；孟加拉国则为清偿用于核电站开发资金的部分俄罗斯贷款，批准以价值3.18亿美元（约4198亿韩元）的人民币进行支付。在没有中国直接参与的国际交易中使用人民币的情况仍然罕见。智库威尔逊中心中国问题研究员Daniel McDowell指出：“迄今为止，在国际上将人民币作为支付货币使用的情况，基本都是交易一方为中国时才会发生。对于希望继续与俄罗斯开展业务的合作方而言，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切实可行的替代方案。”

虽然可以确实感受到国际结算市场正在迅速变化，但专家普遍认为，短期内中国人民币取代美元霸权、作为全球主要储备货币迅速崛起的可能性依然非常低。根据美元结算网络SWIFT的统计，截至今年3月，人民币在全球支付中的占比仅为2.26%，位列美国美元（41.74%）、欧洲欧元（32.64%）、英国英镑（4.78%）之后，排名第五。人民币在贸易融资中的占有率虽然同比增加一倍，但比例本身也仅为4.5%，尚未构成实质性威胁。

上述统计并未将中国完全独立于SWIFT开发的“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交易计入其中。目前CIPS的整体规模也远小于SWIFT。其会员机构约为1304家，仅相当于SWIFT（约1.1万家）的12%。其中大部分会员机构（41.5%，共542家）位于中国境内，这也暴露出一定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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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目前由美元牢牢把控的世界金融秩序，已经出现部分份额被人民币吸收、呈现“阵营化（区块化）”的明显态势。资产管理公司Amundi SA首席资金经理Esther Law表示：“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之后，各方对制裁的恐惧，以及作为债权国的中国作用正在不断增强，这些切实变化将持续推动人民币的受欢迎程度不断提高。”Yurizon SLJ Capital联合创始人Stephen Jen则评价称：“在地缘政治紧张加剧的背景下，中国推动本国货币在国际上的使用变得愈发重要。美国和中国正在投资与金融领域展开一场战争。”

值得关注的另一点，是中国作为国家级项目推进、用以威胁美元霸权的数字人民币计划正在加速落地。主要经济体中，首个引入法定数字货币的国家就是中国。近期，法国最大银行集团法国巴黎银行（BNP Paribas）决定与中国银行合作，为中国企业客户提供系统支持，使其能够以数字人民币进行实时交易。

中国当局仅在去年一年，就通过数字人民币试点项目发放了包括消费券在内、总额逾1.8亿元人民币（约350亿韩元）的数字人民币。中国的目标是到2025年前后，将数字人民币事实上确立为境内标准数字货币。江苏省常熟市等部分地区已决定，公务员和国有企业员工的工资将全额以数字人民币形式发放。如果这一举措顺利落地并向其他地区扩散，中国流通货币中相当一部分有可能被数字人民币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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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国内，为推动人民币国际化也有若干前提问题亟待解决。长期以来，每当出现政治或外交争端，中国以加征关税或发起抵制运动进行报复的强硬态度，不仅影响到整体经济，也削弱了外界对人民币的信任。此外，人民币仍然受到政府资本管制，这一点也使其作为国际储备货币的资格遭到质疑。目前人民币汇率并非由外汇市场决定，而是坚持由中国人民银行主导的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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