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论]政府数据代金券扶持项目的现实

Published 21 Apr.2023 14:27(KST)

自2019年以来，政府通过数据代金券（voucher）支持项目，补贴购买开发新服务及提升服务所需资料的费用。主管部门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表示，过去4年间共投入4135亿韩元，支持了约9000家中小企业和个体工商户。今年一年也将投入总计894亿韩元，计划支持2010家企业。

政府推出该项目的初衷是好的。特别是从今年起，将重点支持因缺乏数据应用经验和资金而难以通过数据实现创业和新技术开发的青年企业和地方企业。该支持项目也被用于学术研究，使原本研究经费相对不足的硕博研究生也有机会接触到高质量数据，这一趋势颇为可取。

数据在很多方面与一般商品性质不同。首先，数据本身的质量固然重要，但必须有能够充分利用数据的相关技术作支撑。如果不能被有效利用，数据不过是一堆数字而已。以数据为基础进行研究或应用于实际业务时，只要缺少一个必需变量，整个数据就可能失去意义，因此数据供需双方需要的是相互补充的过程，而不仅是简单的买卖关系。此外，数据还具有公共品属性。共享数据几乎没有成本，即便有也非常有限，对重复使用几乎没有限制。另一个重要问题是，数据价格在很多情况下缺乏适当水平的定价标准。

从这一点看，目前政府支持的代金券项目暴露在扰乱市场的风险之下，相关征兆也日益显现。首先是代金券项目供应方的非法牟利行为成为问题。其通过向数据购买者提供回扣和返现的方式诱导其申请代金券项目，并相对抬高数据价格以攫取利益。由于缺乏合理价格标准，现实中往往是“要价随口而定”。在代金券补贴下，消费者对价格的敏感度下降，这成为问题的根源。问题在于，这样被异常抬高的价格会向其他普通数据消费者传导，引发整体价格上升，从而形成扰乱市场的恶性循环。原本无偿向学界研究者提供的数据逐渐商业化，价格不断攀升，获取难度日益加大，正是这种现象的佐证。此外，数据购买后缺乏适当的售后管理服务，即便资料中被人为删去了重要变量，单个研究者以及条件相对弱势的中小企业和个体工商户也无力解决。数据供应方多为大型企业，应对不公平交易十分困难。

政府的应对措施是强化“违规行为预警”功能等，提高行政执法力度，以提升事前查处违规行为的可能性，但从某种意义上看，这同样也会造成政府资源的浪费。

那么，什么才是更为合理的数据供给与支持方案？首先，与其让各数据需求方通过代金券分别购买数据，不如由大学和研究机构在政府支持下共同采购数据并加以共享，作为一种替代方案。通过这种方式，不仅可以获得数据管理与利用方面的专家支持，更重要的是能够避免重复采购，防止政府资源浪费，同时也可最大限度减少为监管代金券项目违规行为而耗费的行政成本。此外，非营利目的的研究者可以无偿使用相关数据，也有利于学术界的发展。美国医疗保险（Medicare）机构的数据中心以及芝加哥大学商学院旗下基尔茨中心公开资料的做法，都是很好的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