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谈]想理解社会，就要锲而不舍地观察与对话

Published 05 Apr.2023 13:34(KST)

最近我通过推特在阅读一些朝鲜问题专家的文章。令人疑惑的是，为什么西方人当中朝鲜问题专家会多到这种程度。他们是如何成为专家的呢？这个疑问不仅适用于那些自称朝鲜问题专家的西方人，也适用于所有声称对外国乃至本国现状进行“专业”分析的人。他们究竟对目标国家了解多少？是通过什么路径去把握的？如果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或许也能判断他们所传递信息的可信度。

分别于1835年和1840年出版的《论美国的民主》一书，是法国贵族托克维尔在19世纪30年代初用大约两年时间旅行美国时，对其社会进行微观分析的著作。在这本书中，他指出，美国民主的原动力在于个人自由与对共同体繁荣的欲望之间的平衡。托克维尔的旅行已是近200年前的往事，但在2020年夏天，美国历史上参与人数最多的“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示威运动，似乎正是托克维尔当年所观察到的美国民主的一种体现。以今天的标准看，托克维尔堪称美国问题专家。

在推特上遇到的这些朝鲜问题专家的言论，究竟有多大可信度？遗憾的是，他们的局限十分明显。前往朝鲜旅行本就困难，即便去了，也无法与当地人自由交谈。这意味着能够获得的信息极为有限。事实上，许多朝鲜问题专家在20世纪90年代目睹德国统一和苏联解体时，纷纷分析称朝鲜也将很快崩溃。结果却并非如此。他们的分析从对朝鲜的理解不足出发，最终只不过暴露出各自的期望而已。直到现在也没有太大改变。

并非只有他们不可信。理论上可以去任何地方旅行、与任何人交谈的美国问题专家，真的在做出准确的分析吗？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期间，拥有强大实力和庞大采访网络的主流媒体给出的分析并非如此。当时有一位自由撰稿记者走访美国中部地区，通过推特分享自己的见闻。他在推特上预测，尽管与当时主流媒体的预期不同，特朗普具有胜选的可能性。每当他发布这样的判断时，我都半信半疑，但在收看开票直播时，却重新评价了他的分析。这样的差异源自何处？

对朝鲜问题专家分析不充分这一点，在某种程度上还可以理解。但美国主流媒体的不准确就难以理解了。人们常常归咎于预算不足，但我们都清楚，这绝不仅仅是预算问题。美国主流媒体的记者，如今已经跻身白领专业职业行列。由于职业特性，他们习惯于以客观视角审视社会，却不习惯真正走进现实世界进行观察，或与人们展开深入对话。他们甚至对离开自己所处的世界、深入另一种世界感到陌生。

只有美国如此吗？韩国又如何？不妨仔细看看在韩国自称美国通的那些人。他们的分析真的准确吗？为了对美国做出精准分析，他们究竟有多么执着地进行观察，又有多认真倾听当地人的声音？这些话只适用于遥远的美国吗？为了真正了解当今的韩国，那些为走遍地方各个角落而奔走的人，是多还是少？我们又能在哪里、以何种方式遇见那些值得倾听的专家分析？对于缺乏观察和对话就给出的所谓分析，我们究竟应当给出怎样的信任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