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前国际劳工组织工时专家 John Messenger
“工作时间弹性调整是合理的,每周69小时是负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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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观点]“每周工作超50小时不利于健康和生产力”[办公室转型]⑮ View original image

“不要忘记一点——‘长时间劳动意味着高生产率’这种想法不过是毫无根据的迷信(myth)。工作时间越短,与更高单位劳动生产率之间的相关性越强。”


在国际劳工组织(International Labour Organization,ILO)就世界各国劳动环境问题思考了20多年、被称为“工时专家”的前ILO劳动环境组(Working Conditions Group)团队负责人 Jon C. Messenger(约翰·梅신저),在上月26日接受《亚洲经济》书面采访时作出了上述表示。


前国际劳工组织工作环境小组组长 Jon C. Messenger(约翰·C·梅森杰) 本人提供

前国际劳工组织工作环境小组组长 Jon C. Messenger(约翰·C·梅森杰) 本人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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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雇佣劳动部本月初宣布,将加班时间计算标准从按周扩展为按月、按季度、按半年、按年计,以此构建一套“忙的时候集中工作,空闲时可以休长假”的制度。但这一方案迅速引发强烈反弹,总统尹锡悦表示“每周工作超过60小时有些勉强”,提出了某种意义上的上限,甚至引出了有必要废除“包干工资制”的讨论。雇佣劳动部目前正在研究补充方案。


“我认为,韩国尝试引入灵活工时制度,显然是合理的。不过,如果在特定条件下,允许一周内最多工作69小时,将会对劳动者的健康、工作与生活的平衡(Work and Life balance,简称‘워라밸’)、以及生产率产生负面影响。”


在被问及韩国围绕工时改革展开热烈讨论时,Messenger前负责人作出了上述回答。


他在今年1月提交给ILO的《全球工时与工作‑生活平衡》报告中分析称,缩短工时并扩大灵活性,有助于改善劳动者的工作‑生活平衡并提升生产率。他同时强调:“基于新冠疫情危机的经验,如果我们细致审视工时的长短与结构,就能证明,既提升企业绩效又改善工作‑生活平衡的‘双赢’局面是可以实现的。”

◆ “韩国推进工时灵活化是合理的”…允许每周69小时属“负面做法”

Messenger前负责人在采访中表示:“韩国在过去数十年间,在缩短工时方面取得了相当大的进展。从这一脉络来看,试图引入灵活工时方式,显然是合理(reasonable)的。”


他在今年1月发表的报告中也提到了韩国工时的变化。他解释称,韩国在工业化时期,年均工作时间曾出现极端攀升的态势,但自20世纪90年代开始逐步下降,进入21世纪、在实行每周40小时工作制(不含加班)后,降幅更为显著。同时,他还以单独章节的形式,详细介绍了韩国“每周52小时工时制”的引入过程。


前国际劳工组织负责人 John Messenger 主导并于今年1月发布的《全球工作时间与工作生活平衡》报告中,关于韩国缩短工时的内容(图片来源=国际劳工组织报告)

前国际劳工组织负责人 John Messenger 主导并于今年1月发布的《全球工作时间与工作生活平衡》报告中,关于韩国缩短工时的内容(图片来源=国际劳工组织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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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ssenger前负责人认为,“(在韩国)引入灵活工时,有可能进一步缩短工时,例如把每周平均工时降到40小时以下”。


不过,他也指出,如果韩国政府改革方案中提出的、每周最多工作69小时在现实中得以实施,将会损害劳动者的健康和工作‑生活平衡,并降低生产率。这是他在听取了韩国政府为保护劳动者健康而提出的三项规则说明后作出的评价。这三项规则分别为:▲在工作日之间给予连续11小时休息,或遵守每周64小时的上限 ▲遵守4周平均每周64小时以内的工时 ▲根据管理周期相应减少加班总量。


他说:“有大量实证证据表明,若经常每周工作超过50小时,会对劳动者的健康(职业安全与健康,Occupational Safety and Health,OSH)、工作‑生活平衡以及生产率产生负面影响。”在谈到在加班总量限制下,每周平均工作48.5~52小时时,他表示:“虽然每周工时仍然偏高,但如果实际周平均工时能如计划那样得到维持,我认为在保护劳动者健康方面仍会有所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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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指出:“如果每周最高工时被允许达到64小时,甚至在特定条件下放宽至69小时,导致实际每周工时达到如此‘非常高的水平(very high level)’,那么对职业安全与健康、工作‑生活平衡以及生产率都会产生负面影响。”


政府发布方案后,在上班族之间引发最大争议的是“无偿加班”问题。记者向Messenger前负责人转述政府“想要消除无偿加班”的说法时,他表示:“如果目标是消除无偿过劳,那么更有效的做法,是大幅强化劳动监察,对过劳相关的监管实施更高强度的执行。”据悉,韩国雇佣劳动部目前正在研究通过强制记录工时等方式来解决这一问题。他还建议,为了扩大带薪休假的使用,可以通过指定必须停工放假的国家法定假日,迫使企业关闭营业场所。


Messenger前负责人指出,如要强化劳动者的选择权,“关键在于构建一种由劳动者自己安排工作日程的机制”,“例如在一定框架内,由劳动者选择上班和下班时间的工作制度等,让劳动者能够就自己的工时行使选择权,这样的机制(是有必要的)”。

◆ “‘部分远程办公’最为理想…应以成果为基础管理员工”

在劳动环境领域已研究逾30年的Messenger前负责人,早在新冠疫情之前就开始关注远程办公(telework)趋势。2019年11月,即疫情暴发之前,他以ILO研究系列之一的形式出版了《21世纪的远程办公》一书。2020年3月,在疫情引发的全球大流行刚刚开始、全球上班族突然被“关”在家中无法去办公室时,他还出现在ILO制作的“高效居家办公小贴士”视频中。


国际劳工组织在新冠疫情初期的2020年3月发布的“有效居家办公小贴士”视频中的前负责人 John Messenger(照片来源=国际劳工组织视频截图)

国际劳工组织在新冠疫情初期的2020年3月发布的“有效居家办公小贴士”视频中的前负责人 John Messenger(照片来源=国际劳工组织视频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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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示:“虽然疫情期间推行的远程办公,是在最糟糕的环境下实施的,但已经证明,远程办公至少可以做到与办公室办公一样高效。”他补充说:“包括我在ILO的研究成果在内,许多研究都得出结论:最优的工作方式,是部分时间远程、部分时间在办公室的‘部分远程办公(partial telework)’。”他介绍称,疫情之后,人们开始用当下流行的说法,将其称为“混合办公(hybrid work)”。


Messenger前负责人表示:“混合办公在大多数情况下是最好的路径,在可以实现远程办公的产业和职业领域,将会是一种非常明确的选择。”同时他强调:“但混合办公模式非常多样,可能的模式也十分广泛,因此必须慎重分析可选择的混合办公模式,决定哪一种最适合我们的组织。”他还补充说:“我强烈建议在决策过程中,与员工进行密切协商。”



当被问到如何管理无法在办公室面对面接触的员工时,Messenger前负责人提出,最有效的个体管理方式是“以成果为基础的管理(Management by Results)”。他解释说,管理者与员工双方应就通常采用的生产率衡量机制达成共识,在此基础上给予员工灵活性与自主权,让员工可以根据自身情况来构建工作体系,从而使管理者无需持续不断地检查工作进展。

◆ 关于前ILO负责人 Jon C. Messenger

Messenger前负责人自1985年至2000年在美国劳工部工作,之后自2000年至今年1月在国际劳工组织担任首席研究负责人、劳动环境组(Working Conditions Group)团队负责人。2019年,他主导编写了ILO的《制定平衡工时的指南》,今年1月又发表了《全球工时与工作‑生活平衡》报告。报告发布后不久,他从ILO退休,离开位于瑞士日内瓦的ILO总部,返回故乡美国费城生活。他在接受《亚洲经济》采访时强调,此次采访中表达的“仅为个人观点,并非ILO的官方立场”。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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