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婚时代]选择冻卵的女性：“我们也想要孩子…”

Published 22 Mar.2023 06:00(KST)

③“单身就不想生孩子”的偏见
“非得结婚才能生养孩子吗”
从艺人 Sayuri 案例获得勇气的女性们

编辑者的话在当今社会，结婚已不再是人生必选项，遇到选择不婚的人并不陌生。是谁、又为何选择不婚？围绕不婚的社会“有色眼镜”固然是问题，但将其视为令人向往的对象的模糊视线同样存在。本文试图剖析所谓“不婚人生”的光明与阴影。

“在韩国，似乎至今仍过度把生育和养育孩子的行为与结婚紧紧捆绑在一起。如果已经生了孩子（或者决定要生），那么只要养育者和我们的社会为孩子健康成长尽最大努力即可，孩子诞生的过程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接受过卵子冷冻手术的31岁女性金某。）

迄今为止，人们一直认为，女性的怀孕与分娩理应在“家庭”这一法律框架内完成。现行《健康家庭基本法》将家庭规定为“由婚姻、血缘、收养构成的基本单元”。

然而，随着单人家庭、同居情侣、同性情侣等多种家庭形态的出现，社会对家庭意义的重新界定以及法律、制度层面补充的呼声也在不断高涨。未婚的不婚状态人口正在增加，这一事实已通过多项指标得到印证。

尤其是最近几年，女性“非婚生育”问题成为焦点话题。日本籍节目主持人Sayuri通过精子捐赠实现非婚生育的消息，在韩国国内引发巨大反响。Sayuri的怀孕与分娩对只将婚姻关系中的生育视为“正常”的传统家庭观提出了质疑。进一步说，也对“一人家庭或不婚者不会想要生育”的固有观念，以及以歧视性眼光看待她们生育行为的社会认知提出了疑问。

抱有这种疑问的难道只有Sayuri一人吗？不婚者真的都不想生孩子吗？如果她们有生育意愿，为何不选择婚姻这一相对安全的社会保护伞，而是走上一条更为艰难的道路？

居住在首尔的31岁上班族金某在2021年接受了卵子冷冻手术。金某目前处于不婚状态。严格来说，她并非刻意以不婚为目标的不婚主义者，但每当思考婚姻制度时，总无法给出一个坚定的答案。她并不认为在养育孩子方面“必须要有父亲”。

“两个人因为相爱而生下孩子当然很好，但我也认为，单凭对孩子纯粹的爱而生下并养育他，同样是一件很有价值的事。谁以何种方式生了孩子，没生孩子的人又如何……与其纠结这些，不如把重点放在一个孩子享有基本权利、幸福成长为独立成年人的整个过程上，不是更重要吗？只要具备养育孩子的条件和爱心，我希望社会能形成一种共识：任何人都可以生育孩子。”

不婚女性暂不生育而选择卵子冷冻，原因也与生育、育儿带来的经济负担以及对职业中断的担忧密切相关。眼下很难生孩子，但今后当经济、环境条件具备时，可能会产生生育意愿，因此她们从保留生育能力的角度选择进行卵子冷冻手术。

金某表示：“我发现，自己年少时非常坚定的价值观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发生变化，所以即便现在对结婚、生育没有想法，也觉得5年后、10年后可能会不一样。等经济更稳定、事业上有所成就时，也许会产生‘那时候可以生个孩子并把他养大’的意志或自信。”

非婚生育的现实？——歧视性认知与制度缺位并存
“应推进伦理与法律争点的讨论”

首尔市女性家庭财团在2021年以居住在首尔的20至60岁成年人2000人为对象开展问卷调查结果显示，20至40岁女性中有26.2%回答“曾考虑过非婚生育”。按年龄来看，30多岁不婚女性中32.7%，40多岁不婚女性中28.4%表示曾考虑过非婚生育。

此外，本次调查的全部受访者中，有64.2%表示“无论婚姻状况如何，都应可以接受辅助生殖技术”，63.9%同意“废除‘婚外生子’这一用语”。

尽管社会对非婚生育的关注在提升，实际接受卵子冷冻手术的案例也在增加，但制度性支撑依然不足。正如在Sayuri案例中所见，即便在韩国国内不婚女性接受了卵子冷冻手术，真正能够获得精子捐赠的医院几乎没有，大多数人在备孕阶段就被挡在门外。

不婚女性通过精子捐赠生育并不违法，但大韩产科妇科学会的伦理指针规定，仅对法律婚姻或事实婚姻关系的夫妻实施辅助生殖技术，大部分医院都遵循这一指针。也就是说，即使不婚女性进行了卵子冷冻手术，如果没有处于婚姻或事实婚姻关系的配偶，要通过正式渠道实现怀孕与分娩几乎不可能。

金某表示：“在接受卵子冷冻手术之前，我因妇产科相关疾病去医院就诊时，医生一边建议我做卵子冷冻，一边不断追问我是否有结婚计划，好像将来结婚后如果怀不上孩子就会出大事一样……这一点让我有些压力。”她说，医院虽然也会积极向不婚女性推荐卵子冷冻，但在今后生育问题上，却默认前提条件必须是处于婚姻状态，这样的氛围已经基本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