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冲击波]⑤从以色列可窥见苹果现状

by Paek Jongmin

Published 11 Mar.2023 10:50(KST)

Updated 18 Jan.2024 09:15(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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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布斯收购PA Semi奠定Apple Silicon基础
芯片负责人是以色列人Johny Srouji
以色列在Apple芯片设计中发挥主导作用

编辑者注[苹果冲击波]是审视苹果进军半导体市场后所引发剧变现场的系列内容。您可能会想，苹果为什么要做半导体？苹果如今已不再只是生产智能手机和电脑的公司。经过自已故创始人 Steve Jobs 以来长期的努力，苹果已经设计出了用于移动设备的世界顶级半导体。如果说个人电脑时代有英特尔，那么在移动时代的半导体生态中，苹果已成为金字塔顶端的掠食者。在全球半导体供应链危机和大规模晶圆生产线投资此起彼伏的当下，我们将细致梳理“Apple Silicon”掀起的半导体市场巨变与前景，帮助读者拓宽视野。[苹果冲击波]将于每周六与读者见面，连载超过40期后将结集出版。

“我一直希望能够拥有并掌控支撑我们所有工作的一切基础技术。”

这是苹果创始人 Steve Jobs 在2004年10月接受《商业周刊》（BusinessWeek）采访时说的一句话。Jobs 说这话时，苹果在 iPod 上使用的芯片全部依赖于 PortalPlayer。用于 Mac 电脑的 PowerPC 中央处理器始终无法满足 Jobs 的期望。Jobs 渴望让 Mac 电脑拥有足以对抗搭载英特尔芯片个人电脑的强大“动力”。然而在与《商业周刊》采访一年后的2005年，Jobs 放弃了苦心推进的 PowerPC，转而与宿敌英特尔握手。当时这是令人震惊的“与敌同床”。仅从一年后、即2006年时的一个画面来看——彼时英特尔首席执行官 Paul Otellini 穿着无尘服、手捧半导体晶圆出现在苹果发布会现场——会让人以为苹果已经放弃了半导体。一般的经营者大概会如此选择，但 Jobs 不一样。他悄然启动了为获取半导体而展开的“水下作战”。

苹果创始人史蒂夫·乔布斯（左）在2006年举行的全球开发者大会上，手持英特尔首席执行官Paul Otellini身着无尘服登场时递给他的晶圆。图片来源YouTube提供

通过并购进行外部“输血”的一着险棋

Jobs 暂时把个人电脑交给英特尔，自己则全力投入移动设备芯片，尝试“双轨”战略。高性能芯片交由英特尔，而刚刚开始起步的移动设备用芯片则由苹果自行推进，把高功耗芯片与便携设备用低功耗芯片区分开来。通过自主开发，把公司的命运押在低功耗芯片上。

Jobs 也需要时间。2007年问世的第一代 iPhone 尚未承载苹果的半导体技术。那一代 iPhone 使用的是三星电子为 DVD 播放机等设备开发的芯片，连三星的芯片也未能达到 Jobs 所期待的性能水准。

于是 Jobs 做出了决断：通过并购来解决。Jobs 选择收购苹果所缺乏技术的公司，以此一举获得其积累的成果与人才。

2008年，苹果收购了半导体设计公司 PA Semi。这家公司由曾在20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中期主导微处理器领域的 DEC 出身的创始人 Daniel W. Dobberpuhl 创建。Dobberpuhl 在创立 PA Semi 之前创办的半导体公司 SiByte，就曾被大型企业博通（Broadcom）收购，可见其战绩不凡。他在临近60岁之际的2004年突然离开博通，宣布独立，创立了 PA Semi。目标是被英特尔和 IBM 所垄断的服务器、存储以及各类嵌入式用微处理器市场。对这位曾主导 DEC 代表作“Alpha 芯片”开发的创始人而言，这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被苹果收购之前，PA Semi 对苹果寄予厚望，因为苹果曾测试过是否能在 Mac 电脑上使用 PA Semi 的中央处理器。初创公司 PA Semi 激动不已，仿佛同苹果的大型交易已近在眼前，梦想着像 PortalPlayer 那样一夜暴富。就在此时，Jobs 却突然在2005年全球开发者大会（WWDC）上宣布转向英特尔中央处理器，PA Semi 完全没有位置。PA Semi 可谓被 Jobs 结结实实“摆了一道”，成了“望屋顶的追鸡狗”。然而 Jobs 并没有选择购买 PA Semi 的产品，而是干脆把整家公司收入囊中。

被称为半导体业界“摇滚明星”的 Jim Keller。照片由 Jim Keller 领英提供

收购 PA Semi 的举措取得了成功。美国信息技术媒体《IT World》将收购 PA Semi 列为苹果十大并购成果之一。收购 PA Semi 成为苹果获取顶尖半导体人才的契机，150名半导体专家成为苹果员工。典型例子就是 Jim Keller。Keller 曾与创始人 Dobberpuhl 一同在 SiByte 和博通工作，之后辗转至 PA Semi，最终在苹果从事半导体设计。他主导了苹果自主设计的首款应用处理器 A4 的诞生，这是苹果半导体独立的起点。

他当时的回忆很好地说明了 Apple Silicon 诞生的缘由。Keller 在接受 VentureBeat 采访时表示：“当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苹果要做什么，他们只说一切都是机密。从半导体厂商中独立出来，是 Jobs 的想法。”也就是说，Jobs 甚至对半导体设计人员都施加了其特有的信息隔离措施。通过 Apple Silicon 完成软硬件垂直整合的蓝图，正是由 Jobs 亲自绘就。

苹果还拿下了与三星电子共同为第一代 iPhone 设计芯片的 Intrinsity。苹果为收购 PA Semi 和 Intrinsity 分别投入了2.78亿美元和1.2亿美元。约4亿美元、折合约5200亿韩元的投资，最终带来了巨大的收益。通过自研芯片，苹果打破了既有半导体产业的“公式”，推出了竞争对手难以追赶的产品。把原本从外部购买的芯片改为内部自造，也让利润水涨船高。有观点认为，Apple Silicon 对苹果成为全球首家市值3万亿美元企业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以色列，为 Apple Silicon 插上翅膀

以色列总统鲁文·里夫林正在与2015年前来其办公室拜访的苹果公司副总裁 Johny Srouji（左）握手。据称，里夫林总统对这位本国出身的 Srouji 表示了热烈欢迎。图片由以色列总统办公室提供

如果说 PA Semi 是 Apple Silicon 的起点，那么以色列就是 Apple Silicon 的现在。苹果与以色列的缘分，因现任 Apple Silicon 负责人 Johny Srouji 加入苹果而急速升温。来自以色列的 Srouji 协助 Jim Keller 参与 A4 芯片的设计，在 Keller 离开后，他事实上全面负责 Apple Silicon。曾在英特尔和 IBM 从事芯片设计的 Srouji 至今仍笼罩在神秘之中，他极少出现在媒体面前，迄今为止接受的采访屈指可数。自 Jobs 时代起，在 Tim Cook 领导下，他完成了从 A、S、W、U 一路延伸到 M 的 Apple Silicon 路线图。

近来甚至有评价认为，Srouji 是苹果内部最重要的经营班子成员。象征苹果硬件的 Tony Fadell、软件的 Scott Forstall、设计的 Jony Ive 等人相继离开公司，但 Srouji 作为资深高级副总裁，负责半导体和电池等业务，引领了 Apple Silicon 的创新。

蒂姆·库克，苹果首席执行官，于2015年拜会当时以色列总统鲁文·里夫林。库克向里夫林总统表示，以色列已经成为苹果生态系统中的重要一环。照片由前总统里夫林的YouTube频道提供

Srouji 也主导了苹果“进军以色列”的布局。他深度参与了苹果在加州总部之外首次设立的研发组织——以色列赫兹利亚研发中心的创建。苹果还在 Srouji 的故乡、巴勒斯坦海法设立了研发中心。曾极力强调“Designed in California”的苹果，却把大脑般的半导体芯片开发放在了以色列。就在以色列设立研发中心后的2013年，苹果率先业界推出首款64位移动芯片 A7，让竞争对手大吃一惊。半导体专业媒体 AnandTech 主编 Ryan Smith 评价称：“A7 真正颠覆了世界。”

Srouji 还陪同首席执行官 Cook 访问以色列。Cook 拜会时任以色列总统 Reuven Rivlin 时，Srouji 以副总裁身份随行。Rivlin 总统打趣说：“想象一下，如果再有5个 Johny Srouji，这个世界会怎样？”Cook 回应道：“如果您找到5个 Srouji，请告诉我他们在哪里。”Rivlin 总统还提醒人们注意，Srouji 是以色列籍阿拉伯人，并借此强调多元性的重要。

曾令半导体业界震惊的 M1，据称也有相当大一部分是在以色列完成设计的。如今，苹果在以色列从事 Apple Silicon 研发的人数已超过2000人。目前在苹果官网上，面向赫兹利亚和海法研发中心的半导体人才招聘公告仍有数十条在招。苹果去年还在耶路撒冷新设了独立的半导体研究组织。

苹果位于以色列赫茨利亚的研发中心。图片由Google Street提供

Srouji 的表述充分显示了以色列在 Apple Silicon 中所占的比重。他在接受以色列媒体采访时解释称：“以色列与库比蒂诺总部一道，在包括 M1、M1 Pro、M1 Max 等芯片在内的 M1 处理器高端版本开发中发挥着核心作用。”

即便是这样的 Srouji，如今也强调 Apple Silicon 的成果源自 Jobs。他在接受彭博社采访时表示：“Steve 认为，苹果要想凭借真正独特而出色的产品与竞争对手区分开来，唯一的方法就是拥有并自行掌控自己的半导体。”

苹果官网上发布了以色列赫兹利亚研发中心的招聘公告。

Srouji 曾一度有机会成为英特尔的首席执行官。2019年有报道称，英特尔将他列为首席执行官候选人之一，但他选择留在苹果。那个位置最终落到了曾被迫离开英特尔的 Pat Gelsinger 手中。在 Srouji 放弃前往英特尔不久之后，苹果选择了 M1。Tim Cook 以 M1 为基础，将英特尔彻底从苹果个人电脑中“抹去”。深知 M1 惊人性能以及苹果“去英特尔化”战略的 Srouji 去担任英特尔首席执行官，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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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