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经济 记者 Seo Mideum] “麻药”的辞典含义是“引发成瘾症状的物质”。从汉字拆解来看,是“麻”与“药”,意为让人麻痹的药。若只按辞典意义理解,那么一旦开始看就很难不一口气追完的电视剧,最近大受欢迎的食物麻辣烫,都可归入“麻药”之列。顺带一提,麻辣烫中的“麻”与“麻药”的“麻”同为“痲”字。诸如“麻药枕头”“麻药紫菜包饭”等词早已在日常用语中站稳脚跟,大众也并不觉得强烈反感。前不久,国会中有议员提出,为保持“无毒国家”的地位,必须纠正日常用语中的相关表述,此言一出也招致不少批评。
然而,当下破坏日常生活的毒品流通正日益成为社会问题。图书《我们不了解毒品》的作者 Ohu(化名)试图纠正大众对毒品的先入为主观念,强调对毒品应有正确认识。对毒品进行科学分类正是起点。作者指出,大众印象中被一概称为“毒品”的物质,在实际中有多种区分。可卡因、鸦片、海洛因等被归为“麻药”,LSD、丙泊酚、冰毒(甲基苯丙胺)被归为“精神药物”,大麻、哈希什等被归为“大麻类”。从法律上看,本德胶、丁烷气体、一氧化二氮虽不属于“麻药”,却被划为“致幻物质”。
这些物质在全球范围内大多被禁止,但也存在例外。典型例子就是大麻。在泰国、美国多个州等地,大麻吸食是合法的,因此有人在海外合法吸食大麻,却在回国后遭到处罚的情况屡见不鲜。留学生或经常往返海外的人是主要群体,事实上,上个月就曾大规模查获多名财阀三世涉案。
但每逢出现此类案件,大麻的有害性就会被摆上台面讨论。有人质疑,既然在海外是合法的,为何唯独在国内要采取如此严苛的标准。确实也有医学意见认为,大麻的危害性低于酒或香烟。大麻也并非所谓“舶来品”,祖先常穿的苎麻布衣服的主要原料“麻”就是大麻。作者表示,目前在安东地区仍在种植大麻,在20世纪70年代之前,在乡下看到大人吸食大麻并不罕见。只不过根据军政府时期的大麻禁令政策,现在只能将除大麻花和叶子之外的茎、根、种子用于纤维、食用油或中药材。
那么,为何有害性被指低于烟酒的大麻会被禁止呢?部分观点指出所谓“垫脚石效应(门户效应)”。即虽然大麻的危害性和成瘾性相对较低,但若习惯性吸食,会产生耐受性,进而沉迷于更强烈的毒品。然而作者对此提出质疑。他指出,很少有人因为对“Esse 1毫克”(淡味香烟)产生耐受性,而转去吸“万宝路红”(重口味香烟)。通过多种论证,他认为从吸食大麻产生耐受性,进而寻找海洛因等更强毒品的因果链条,缺乏足够的合理性。
作者也对“无例外的严厉惩罚”所带来的污名化效应表示担忧。对于“为了提高劳动力和国家竞争力必须禁止毒品”的主张,他坚决反驳称“这是错误的”。他表示,一旦将其打上犯罪烙印,与其说是毒品让日常生活岌岌可危,不如说当事人在此之前就已被抛出社会,被逼入绝境,反而更有可能陷入毒品成瘾的泥潭。
不过,对于在国内查获最多的所谓“冰毒”,作者则表达了忧虑。书中引用的统计显示,每年被抓获的毒品犯罪者中,涉大麻者约在1000人左右,而涉冰毒(甲基苯丙胺类)者则高达1万人。这一现象已持续数十年。冰毒最初是在日本开发感冒药的过程中被制造出来,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大量投放给日本军队,但由于危害过大,战后在日本国内的生产被严格禁止。作者解释称,随后韩国逐渐成为冰毒的生产基地,发展至今。
本书从多个侧面梳理毒品相关知识,立体呈现世界与国内的现实状况。作者尽力删除可能引发误解的“支持或反对毒品”的意图,同时提出多种值得思考的问题。不过,他对极端的全面放开或全面管控也表达了忧虑。其中一个被讨论的案例是荷兰的毒品政策。荷兰注意到,相比毒品本身,在注射过程中使用不洁注射器造成的死亡人数更多,于是实施无条件免费更换注射器的政策,甚至推出由官方机构直接鉴别“摇头丸(MDMA)”是否为劣质品的破格政策。结果如何?作者称,与对毒品采取强硬立场的国家相比,荷兰反而成为毒品危害较小的国家,并已成为世界性趋势。他认为,将此批评为“为效率而无视道德的政策”是误解,恰恰是因为更重视“人权”而非“效率”,这类政策才有可能实施。
最后,作者指出,“主张毒品合法化或非犯罪化,并不意味着‘毒品是安全的’、‘毒品是个人自由’或者‘任由毒品使用者自生自灭’。”他表示,应当在“强力禁止政策”和“有控制的有限许可政策”之间,现实地比较哪种方式更能在长期内减少对毒品的依赖,使社会更加健康,并推荐读者通读此书。
《我们不了解毒品》 | Ohu | 东亚出版社 | 300页 | 1.5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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