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离别]②缺乏对话的政策…离散家属团聚“原地踏步”

离散家属政策正原地踏步。长期以来，离散家属团聚被当作“政治秀”来利用，甚至出现了这已不再是民族课题，而是预算浪费的批评声音。舆论指出，要提高政策实效性，必须为“重启对话”付出特殊努力。

据统一部15日消息，政府近日发布了第4次南北离散家属交流促进基本规划（2023~2025年），并以“全面交流”为目标。同时，将与北方交换全部在世者名单的“全面生死确认”设定为最优先课题。统一部解释称，尽管现实中南北重启对话存在困难，但在离散家属现状调查中，生死确认（75.7%）的需求最多。

不过，生死确认也是民间可以涉足的领域。考虑到探亲（69.7%）、团聚（65.8%）等更为直接的交流需求也紧随其后，令人感到遗憾。尤其是，全面生死确认这一课题，连促成离散家属团聚的文在寅政府也未能完成，最终仍离不开北方的配合，这一点本身就暴露出明显局限。

大韩红十字会首尔办事处别馆的离散家属民愿室内，保存着未能转交给北方的离散家属视频家书。 [图片来源=联合新闻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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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部正在推进的部分政策，也被指为预算浪费。录像信就是典型案例。该项目自卢武铉政府时期的2005年启动，旨在替代因高龄行动不便者的线下团聚。事实上，南北双方曾在2007年11月第9次南北红十字会谈中，就每季度交换录像信达成一致。

问题在于实际成果。截止去年年底制作完成的离散家属录像信累计有2万5078份，其中真正交付给北方的，仅有2008年2月试行互换的40份。其余2万5038份（99.8%）至今仍是“寄不出的信”。统一部强调其作为“记录”的意义，但按照最初目的未能“送达”的录像信，所投入预算高达60亿8000万韩元，这一点仍令人质疑。

离散家属视频会面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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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团聚场所的情况也类似。文在寅政府时期的2021年，统一部耗资6亿8400万韩元，在地方新增了7处视频团聚场所。此举旨在弥补既有团聚场所集中于首都圈和广域市的不足，提高离散家属的可达性。有关方面表示，这一决定尤其考虑到了离散家属高龄化以及新冠疫情长期化的情况。

然而，当时南北关系已进入紧张局面，被评价为并非扩建团聚场所的合适时机。早在2020年6月，朝方就已炸毁南北共同联络事务所，时任统一战线部部长张金哲当时表示，“今后不可能再有与南朝鲜当局的任何交流或合作”。更重要的是，即便我方大幅扩充视频团聚设施，如果北方设施得不到保障，其实效性也会大打折扣。

结果只是建好了却用不上，这些团聚场所被接连指责为只会消耗预算。尤其是2019年4月，以重启视频团聚为名，对既有13处视频团聚场所进行改建和维修，就花费了27亿8000万韩元，但在整个文在寅政府任期内，一次视频团聚都未能实现。至今仍未启用的20处视频团聚场所，每年仅维持费用就至少要支出3700万韩元。

权宁世 统一部长官 [图片来源=韩联社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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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锡悦政府上台后，更加难以期待北方的响应。由于以“以实力实现和平”为基调，安全政策侧重军事力量，军事紧张感进一步升高。统一部也似乎反映了对离散家属团聚期待降低的局势，将离散家属交流预算较前一年削减了10%以上。根据国会外交统一委员会2023年度预算案预审审查报告，今年统一部的离散家属交流支援预算在去年的202亿3000万韩元基础上削减10.9%，降至180亿2700万韩元。从具体内容看，在离散家属团聚活动支援项目中，将线下团聚活动从4次减少到3次，削减了19亿5000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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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部长官Kwon Youngse在去年中秋前向朝方提议举行离散家属团聚会谈，但未得到回应。有舆论指出，此举只是公开提议，并未通过与北方的紧密协商或接触来推进。Gyeongnam大学极东问题研究所教授 Lim Eulchul表示：“离散家属团聚活动只有在南北之间实现互信恢复后，才能以可持续的方式推进，而过去将其当作政治秀使用正是问题所在”，“本应以最人道主义视角来处理的问题，却处于最政治化的状态。”他接着表示：“即便存在朝核问题，把离散家属问题转化为人道主义议题，是极其重要的课题”，“包括不公开的幕后工作在内，政府需要拿出足以表明其对解决离散家属问题抱有特殊意志的实际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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