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未来]“首尔的身份认同，应从‘建筑’而非‘建设’中寻找”

Published 31 Jan.2023 09:00(KST)

Updated 08 Feb.2023 09:19(KST)

open/close

[亚洲经济记者柳太旻] “首尔是一座没有公共性秩序的城市。”近日出版分析首尔城市形态的新书《首尔都市主义（Urbanism）》的建国大学建筑专业研究生院教授 Lee Sangheon 如此评价“城市首尔”。他给出的理由是：尽管比任何城市都有更多复杂的管制，但却找不到城市景观的一致性与身份认同。Lee教授表示：“由于我们没有正确读懂首尔潜在的秩序，首尔正逐渐丧失自身的身份认同。”

他尤其指出：“无数城市规划和复杂的管制不断被制定出来，但城市却未能得到一致性的管理”，“这是因为我们没有建立起关于首尔城市形态的理论。”例如，他的持论是，地区单元规划应当以对首尔城市结构和城市景观的解读与愿景为基础。Lee教授强调：“如果规划不是建立在对城市形态的明确理解和前景判断之上，那么无论出台多少，其效果都必然有限。”

本月18日，在首尔广津区华阳洞建国大学建筑馆研究室，记者对 Lee 教授进行了采访。以下为一问一答。

需要城市形态的身份认同……必须打造“首尔都市主义”

-通过新书《首尔都市主义》想传达什么？

▲《首尔都市主义》的主题，用一句话概括，就是“解读首尔的城市形态”。首尔在城市形态上是一座独特的城市。即便与西方国家的城市相比，也隐藏着许多与众不同的特征。但首尔并不是在某种宏大的形态框架中有序建成的。在发展过程中，每逢需要就制定各自为政的单元计划、建造建筑物，因此从未形成有关城市形态规划的传统和理论。考虑到这些因素，本书的目标是寻找今后首尔应当形成何种城市形态的身份认同。

-“都市主义”是什么？

▲可译为“城市设计”“城市规划”“城市建筑”等。这是规划巴塞罗那的工程师 Ildefons Cerdà 首次使用的术语。它指的是自19世纪以来，为应对城市的急速膨胀以及社会、经济、技术变迁，应当如何塑造城市的一整套理论、规划与战略。比如，一提到巴塞罗那或柏林，人们脑海中立刻浮现的城市形态景象，就是各自的“都市主义”。

-为什么首尔缺乏身份认同？

▲因为建筑不是围绕“建筑”本身，而是以“建设”和“房地产”为中心被建造出来的。目前的首尔，与其说是通过具体的形态设计，不如说是由抽象的区域规划和平面化的城市开发所塑造。尤其是建设和房地产，其目标在于追求开发利益。于是就形成了这样一种基调：不去从长远角度展望未来城市将呈现何种形态、搭建三维的大框架，而是“先按能多赚钱的方式盖楼，形态以后再说”。然而如今首尔的城市开发几乎已达到饱和状态。我认为，我们当前的课题，是要把过去建成的粗糙城市空间打磨得更为精致，通过更紧密地组织建筑与城市之间的关系，营造更好的环境。

审视首尔的固有性，才能形成“城市语境”

梨花大学建筑专业研究生院教授 Lee Sangheon / 照片=记者 Ryu Taemin

-如何建立首尔的都市主义？

▲必须细致洞察首尔所具有的特性。首尔作为封建制度下的城郭城市延续了500年以上，但在进入开始近代化的20世纪后急速膨胀。在转变为特大城市的过程中，并非像欧洲大城市那样依据明确的扩张计划、一贯性地建成，而是呈碎片化发展。不过，首尔同样潜藏着延续至今的城市形成原理与文化。我们要通过批判与共享，将其发掘并加以论述，进而构建关于首尔城市形态的理论。在此基础上，依托由理论支撑的“公共规范”推进系统性的城市设计，首尔才能找回自身的身份认同。

-制定“公共规范”时，最重要的价值是什么？

▲是“城市语境”。可以理解为一种传统性的秩序。比如，当有一栋建筑要落成时，这是一种潜在的秩序，能够判断其对城市整体形态将产生正面还是负面的影响。由于西方存在这种秩序，城市得以发展成让人一眼就能把握其形态的样貌。相反，首尔缺乏社会共享的城市语境，因而建筑呈现出“个人主义”。这是长期以来社会氛围纵容“各自随意盖楼”的结果。这种秩序应当根据各地区的特性分别确立。以汉江为界，首尔江北与江南就存在差异。必须在考虑这些差异的基础上寻找城市语境。另一个重要因素是渐进式变革。我们不可能像新城那样，从头将首尔全部推倒重来。今后需要在新建建筑上赋予一定的秩序，通过这样的方式，逐步改善首尔，使之趋于协调统一。

-能否以欧洲大城市为榜样？

▲不能。首尔与欧洲大城市，不仅在表面可见的形态上大相径庭，在城市形成原理上也存在巨大差异。欧洲城市大体是由若干地块拼合成一个街区，再由建在地块上的建筑汇聚成建筑街区，以此构成城市。相反，首尔并不是地块聚合成街区的方式，而是地块以紧贴街道的方式，以不规则的树枝状结构向外伸展。地块上的建筑也各自具有独立的形态，这被称为“地块的自由性”。因此，我们需要正确解读首尔城市结构所蕴含的固有性，在克服其短板、发挥其长处的方向上塑造城市的身份认同。

若能建立“宏观框架”标准，政策制定将更为顺畅

建国大学建筑专业研究生院教授 Lee Sangheon / 照片由记者 Ryu Taemin 提供

-在通过重建、再开发、城市再生等整备项目，对首尔城市空间进行精致化打磨时，最应重视什么？

▲要善加利用“超级街区”。所谓超级街区，通常指边长在300米至1公里之间的大型城市街区。首尔是一座由大型网格体系的干线道路网划分出超级街区的城市。首尔旧市中心的超级街区平均规模约为边长500米，江南地区还有边长超过800米的地方。与纽约曼哈顿街区长边仅180米相比，不难看出首尔超级街区之大。然而，目前的整备项目与这种超级街区单元毫无关联，而是以零碎方式推进。结果就是，即便在同一个街区内，各处也被重构成互不相干的形态。若要实现协调，就必须为整个超级街区制定宏观框架，在这一框架之内再确定具体细节。

-近期首尔的“35层规则”正走向废止，对此有何看法？

▲令人遗憾的是，缺乏一个所有人都能认可的标准。“35层规则”本身的废止，并不是好坏的问题，而在于缺乏说明：将汉江沿岸公寓最高高度限制在35层的依据是什么？依据何种原则决定废止？这正是“城市规划缺乏宏观框架”的延伸。对于建筑层数与绝对高度限制，必须有目标明确、标准客观的依据，才具有说服力。比如，“自然”是首尔最重要的景观要素，这一点应当是全体市民都能同意的。那么，在此基础上，若能选定首尔公共领域的重要节点，通过景观模拟，以合理且具有弹性的方式管制建筑高度，我认为就更容易获得市民的认可。

Lee Sangheon 教授自1998年起担任建国大学建筑专业研究生院教授，一直在探索符合韩国现实的实践性建筑与城市理论。他毕业于首尔大学建筑学系及研究生院，并在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取得建筑历史理论批评领域的博士学位，曾在 Ilgun、Junglim Architecture、Inwoo Architecture 等事务所从事实务工作，并取得韩国和美国的建筑师资格。其著作包括《大韩民国没有建筑》《韩国建筑的身份认同》等，专注于分析韩国现代建筑和城市的根本性问题，并提出解决方向。

한글 기사 보기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