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未来]山河丘陵兼具的城市…须守护“共存”的价值

by Kim Jonghwa

Published 17 Jan.2023 11:00(KST)

Updated 18 Jan.2023 08:26(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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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之美的首尔，兼具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
无车首尔，每周实施一次也有可能实现
100年后的首尔，应以再生与共生而非开发为路径

[亚洲经济金钟化记者] 首尔市立大学城市工学系教授 Jung Seok 将首尔评价为“一座素颜也很美的自然美人般的城市”。他的解释是，首尔是一座富足的城市，继承了纽约、伦敦、巴黎、东京等世界著名城市都不具备的要素。Jung 教授表示：“首尔继承了山川、河流、丘陵等得天独厚的自然，以及历史与文化，从诞生之初就已具备一切，本身就是一座美丽的城市。”

他称：“一座好城市，首先要在市民素质等基本方面打好基础，同时具备良好的恢复力（韧性·resilience），并且能够尽情展现自身独特的个性和魅力。”为此，“必须承认城市的多样性”，这是 Jung 教授一贯的持论。富人区与穷人区、贵房子与便宜房子、新房与旧房等多样性必须共存。他强调说：“外国游客到仁寺洞破旧的后巷，正是因为在那里看到别的国家没有的东西而深受感动，他们不会因为到处都有的高楼大厦而感动。”

郑晳首尔市立大学城市工学系教授。金贤敏记者 kimhyun81@

本月2日，在首尔东大门区典农洞首尔市立大学的研究室里，记者采访了 Jung 教授。以下为一问一答。

将成为纽约·巴黎·东京都没有的、只属于我们的城市身份

-什么样的城市才是好城市，有哪些必要条件？

▲好城市，是在市民意识等基本方面打好基础，同时具有良好恢复力，并能尽情展现自身独特个性和魅力的城市。城市从根本上必须在事故、灾害、灾难等方面做到安全而坚实。当事故、灾害、灾难发生时，恢复力，也就是韧性，既取决于公务员的应对能力，也取决于市民的行为和思考方式。正因如此，人们可以通过市民的水平来评价这座城市的水平。与其他城市不同、只属于这座城市的魅力，就是“身份（Identity）”。与其一味模仿他人，不如培育自己所拥有的差异化魅力。为此，市民必须了解这座城市的魅力所在。

-首尔是一座好城市吗？

▲首尔是一座很出众的城市，是一座素颜也很美的自然美人般的城市。它拥有纽约、伦敦、巴黎、东京等世界任何城市都不具备的山川、河流、丘陵等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在城市的任何地方都能看到山，只要下定决心，20分钟之内就能登上山顶，并从山上俯瞰城市。河流则承担着城市“通风廊道”等多种功能。汉江的平均宽度为1公里，与塞纳河或泰晤士河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丘陵并非只有旧金山才有，江南同样是丘陵地形。从全球来看，很少有城市能像首尔这样兼具如此优越的自然环境。再加上继承了祖先留下的历史与文化，从诞生之初就具备一切，本身就是一座美丽的城市。这些自然、历史和文化都是具有价值的首尔资产。

部分路段仅允许公共交通通行，市民生活将更加从容

-您平时一直强调“生态城市”“无车城市”。

▲西班牙的蓬特韦德拉是一座人口6万的小城市，但登记在册的汽车多达2.6万辆，曾是一座“只有汽车、如同沙漠一般的城市”。1999年当选的市长 Miguel Lores 将市中心道路的90%、外环道路的70%改造为无车区域，并将市内汽车行驶速度限制在时速30公里。10年后的2009年，蓬特韦德拉的交通事故死亡人数降为零（0），市中心交通量减少77%，老城区交通量减少99%，人均碳排放量减少70%，空气质量则改善了67%。随着犯罪率下降，“宜居”的口碑不断扩散，人口增加了1.5万人。原本反对“如果没有汽车城市就会衰落”的市中心商人们，看到人流量与过去无法相比，如今都成为 Miguel 市长的热情支持者。我认为，像蓬特韦德拉那样，将首尔市中心从汽车手中还给市民，市民的生活会更加富足。

-首尔有可能成为“无车城市”吗？

▲我认为完全有可能，可以逐步推动变革。“无车街”只需每周一次，从周六上午到下午一两点，禁止主要道路的车辆通行即可。关键在于必须每周、反复地实施。只要定期、反复举办，孩子们就会来滑轮滑，市民会来散步，游客也会在街上漫步。附近商店的销售额会上升，污染减少后，市民的健康状况也会改善。哥伦比亚首都波哥大每周都会举办无车街活动，无车街的总长度达130公里，几乎涵盖了整个市区道路。根据波哥大市自己的研究，参与无车街活动的市民，其活动量是未参与市民的4倍。随着运动量增加，市民更加健康，医疗费用也得以削减。在部分路段也可以允许公共交通通行。如果成为无车城市，市民的生活方式将发生根本性改变。我可以断言，市民的生活会变得更加从容。“大自步（大众交通、自行车、步行）”的扩大极为重要。发达国家推进公共交通免费的政策，也是出于这一原因。

郑晳首尔市立大学城市工学系教授。金贤敏记者 kimhyun81@

越是古老越有需要修补之处，但应以再生与共生而非开发来切入

-如何评价首尔的城市规划与城市设计？

▲城市规划是城市的梦想，是城市的未来。可以说，首尔市的城市规划，就是描绘首尔的未来。城市设计则是将这一未来刻画得更加具体、更加细致。如果说城市规划是对首尔各种空间进行布局，并制定与之相匹配的制度，那么决定这些空间内建筑物的高度上限、哪些建筑需要保留、哪些建筑应当拆除等，就是城市设计的内容。首尔城市规划令人遗憾的一点，是市长一换，城市规划也跟着变。旧金山的城市规划与城市设计的核心，是“可以眺望大海的丘陵之城”。为了维持这样的城市特征，位于山丘上的建筑与山脚下的建筑都受到高度管制。即便市长更换，旧金山的这类城市规划也不会改变。

-如果要为100年后的首尔制定城市再生方案，您会如何规划？

▲我们往往仍以开发的方式来推进再生。抛弃陈旧的历史痕迹、全部换成新事物的开发时代思维并未消失。必须从“处理物品的方式”转向“对待生命的方式”。巴西库里提巴市在20世纪60年代因急速工业化而饱受人口激增和污染之苦。随着市长 Jaime Lerner 就任，通过“城市针灸（urban acupuncture）”政策，这座城市获得了“世界生态之都”的别称，成为生态友好型城市的典范。首尔是一座古老的城市，正因古老，需要修补的地方也很多。应通过小规模拆除与修缮、改造翻新等方式，延续城市的生命。今后的城市再生方式应当从“大发展、新开发、再开发”（“大新再”）转向“小规模修补与填充”（“小修填”）。也就是说，要从大规模新开发、再开发的模式，转为小范围修缮、逐步填充的方式。“大新再”是开发模式，“小修填”则是再生模式。

仁寺洞破旧的后巷弥足珍贵，没人为了看高楼大厦来韩国

-若要避免再开发、重建，就需要更为强有力的管制。

▲为了遵守城市规划、推进城市再生，公共管制是必不可少的，这是为了守护市民安全、环境、历史、文化以及公共利益。错误的管制应当废除，但为保护公共利益和弱势群体而设立的管制则应当保留并进一步强化。城市规划的核心就是公共管制。可以把美国的“尤克利德分区制（Euclidean Zoning）”当作反面教材。工厂进驻尤克利德地区并开始运转后，产生了污染，居民纷纷投诉不便，市政府于是规定不得在住宅区附近新建工厂。对此，工厂业主以侵犯私有财产权为由提起诉讼，但法院判决称：“个人的财产权理应得到尊重，但如果行使财产权会严重损害多数市民的公共利益，则可以对财产权进行规制。”这成为确立美国城市规划权威的契机。即便市长更换，城市规划的延续性也必须得到保障，至少在四大城门以内区域，更应通过更为严厉的管制来保护首尔的价值。外国游客走进仁寺洞破旧的后巷，正是因为在那里看到别处没有的东西而深受感动。人们并不是为了看到处都有的写字楼和公寓而来到韩国。

-未来的首尔应当成为一座怎样的城市？

▲首尔是真正“家底丰厚、宝物众多”的城市，是一座在世界上拥有最独特价值的城市。市长必须首先意识到这一点，其次是市民的认知。首尔市民应当认识到首尔的价值，并怀着“对，首尔就是这样的城市，我生活在这样一座了不起的城市里”的自豪感。与其贬低、抹去旧事物，不如尊重它们，让它们与新事物共存。应当成为一座让各种要素、让新与旧共存并实现共生的城市。

首尔市立大学城市工学系教授 Jung Seok 是一位在首尔各地从事大型研究项目逾30年的城市设计专家，其研究足迹遍及北村韩屋村、仁寺洞保护、岩寺洞书院村等地。他在首尔大学主修城市工学，并在同一所大学研究生院获得城市设计硕士、博士学位。先后在首尔市政开发研究院（现首尔研究院）担任研究员13年，在大学担任学者15年，一直围绕“什么样的城市才是好城市”“城市是什么”这一命题展开研究。其著作包括《我比起张扬的城市更喜欢端庄的城市》《城市的发现：为了幸福生活的城市人文课》《慢慢再生》等，研究著作有《首尔市步行环境基本规划》《北村营造基本规划》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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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