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金融紧缩若持续,“薄弱环节”新兴国家债务炸弹将引爆
[亚洲经济 权海映 记者] 去年突破300万亿美元(约37京260万亿韩元)的全球债务,目前相当于全球国内生产总值(GDP)的349%,有预测称,7年后的2030年这一比例可能逼近400%。由于主要国家加息,全球去年新增利息负担就达3万亿美元(3700万亿韩元),有分析认为,今后数年内每年的利息规模将高达8.6万亿美元(1京615万亿韩元)。舆论指出,背负“债务炸弹”的政府、企业和家庭亟需推进债务重组。
根据25日全球信用评级机构标准普尔(S&P)的数据,以世界金融协会(IIF)统计为准,去年6月全球债务规模为300万亿美元,约为全球GDP的349%。按全球人均计算,GDP为1.2万美元(1480万韩元),但人均负债却高达3.75万美元(4630万韩元),是人均GDP的3倍以上。
全球债务在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前的2007年,其占GDP比重仅为278%,但此后持续攀升。2019年升至323%,2022年进一步接近350%。标准普尔分析称,新冠疫情暴发后,各国政府扩大财政支出,中国国有企业为配合政府政策大幅加杠杆,是推高全球债务的主要原因。
标准普尔预计,随着全球政府、企业和家庭快速加债,2030年全球债务规模占GDP的比重可能扩大至391%。尤其是,如果各国政府为迎合民意推出“讨好型政策”而继续增加政府债务,或者银行等放贷机构一味扩大信贷、不断累积损害企业生产率的“坏债”,那么世界可能会陷入所谓“债务危机地狱”(hell of a debt crisis)。
全球在金融危机之后不断放大债务规模,最主要的原因被认为是主要国家政府实施扩张性财政政策,以及企业部门债务的急剧增加。
政府与企业债务激增
首先是政府债务激增。政府债务占GDP比重由金融危机前的2007年的58%,升至疫情暴发前的2019年的89%,到疫情之后的2022年进一步上升至102%。发达国家的政府债务比重尤为突出。日本政府债务已高达GDP的251%;其后依次为意大利(154%)、法国(123%)、西班牙(123%)、美国(122%)、英国(110%)。韩国政府债务占GDP的比重为48%,相对较低,但其债务增长速度过快被视为一大问题。
企业债务同样大幅上升,从2007年占GDP的75%增至2022年的98%。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中国企业的负债率走高。数据显示,中国企业的债务约占全球企业总债务的三分之一。中国企业的平均负债率较2021年扩大了6倍,为全球平均水平的两倍。去年中国企业债务占GDP的比重高达157%。韩国(118%)、日本(117%)、加拿大(116%)等国的企业债务比重也处于较高水平。企业债务增加的原因之一,是投机级公司债占比上升。在美国,评级为投机级“B-”及以下的公司债发行占比截至去年9月已达36%,是2007年的两倍。
相较之下,全球范围内的家庭债务占GDP比重从2007年的60%升至2022年的64%,金融企业债务在同期维持在约85%的水平,变化不大。不过,韩国的家庭债务却高达GDP的102%,与澳大利亚(117%)、加拿大(106%)一道被列为家庭债务高风险国家。
加息推高利息负担……“债务炸弹”会否引爆
随着全球债务堆积如山,偿债能力的忧虑也与日俱增。尤其是去年以来,以美国联邦储备制度(Fed)为首的主要国家迅速加息,令此前不断加杠杆的政府、企业和家庭的偿债压力陡增。Fed去年将基准利率上调了4.25个百分点,欧洲中央银行(ECB)则上调了2.5个百分点。如果未来货币紧缩基调与市场预期相反而持续下去,那么那些长期过度依赖债务的国家,可能会率先爆发财政危机和由企业引发的信用危机。
如果金融紧缩持续,受打击最严重的预计将是全球金融链条中的“薄弱环节”——新兴经济体。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担忧称,60%的低收入发展中国家已经深陷债务危机,或面临高度风险。鉴于金融危机具有高度传染性,一旦部分政府和新兴国家在高债务率背景下债务管理失败,危机就可能向全球经济危机演变,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
事实上,根据标准普尔的测算,由于去年正式开启的加息周期,全球年度利息负担额外增加了3万亿美元。该机构假设,在300万亿美元的全球债务中,固定利率债务占65%,浮动利率债务占35%,且平均利率上升约3个百分点。标准普尔认为,随着固定利率贷款陆续转为浮动利率贷款,今后数年内全球每年新增利息负担可能高达8.6万亿美元。按人均计算,全球每人每年新增利息负担将从380美元(47万韩元)激增至1080美元(133万韩元),接近增加3倍。
标准普尔预测,如果政府、企业和家庭继续依赖债务,全球债务占GDP的比重到2030年可能升至391%,并警告称,如果不减少债务,最终将引爆债务危机。相反,如果全球债务规模按年均5%的速度增长,则2030年的债务比重将为366%;若各国政府和监管当局将去杠杆力度恢复到新冠疫情前的水平,则这一比重有望降至321%。标准普尔同时给出了这一较为乐观的情景。
标准普尔建议称,“要想摆脱债务危机的地狱,就必须增加生产性债务,削减非生产性债务”,“需要抑制过度支出,同时对边际企业推进结构调整”。该机构还强调,“尽管这很可能是不受欢迎的政策,但政策当局在支出和债务上的谨慎等‘大规模重置’势在必行”,“没有任何轻松脱困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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